周嶼的嘴角一下沒壓住,翹得老高咯——今日「翹嘴」狀態達成!
然後立刻起身,坐到了林望舒身邊。
可這軟臥格子間哪有什麼支架,也沒有穩定的支撐點。
周嶼舉著相機,只能憑感覺去找角度。
林望舒則歪著小腦袋,靠在他懷裡,動來動去,蹭來蹭去,似乎也在給自己找角度。
「可以了嗎,可以的話,我數三下——」
「太高了。」林望舒抬頭皺眉。
「那我低點?」
「再低一點。」
「這樣呢?」
「再低一點。」
「我這都快貼到桌子上了!」
林望舒看著他憋笑,一臉認真地擺姿勢。
「我說你人低一點。不然拍出來萬一我只有半張臉呢。」
「哦,那這樣呢?」
「再低一點,再近一點。」
「這樣可以了?」
「差不多。」
「行行行,就這樣——準備好啊,三、二、一……茄子——」
快門「咔」地一聲響起的瞬間,
周嶼忽然感覺臉頰一熱——有什麼柔軟、溫熱的東西,輕輕貼了上來。
時間仿佛在那一秒被摁了暫停鍵,連鐵軌的「匡次匡次」聲都遠了。
周嶼愣住,下意識摸了摸剛剛被林望舒親的地方。
「怎麼樣?」
林望舒已經接過相機,查看起了剛剛她主導的「佳作」。
照片裡,周嶼瞪著一雙圓圓的眼,要笑不笑的,有點僵硬;
而林望舒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狡黠與笑意,輕輕地、恰到好處地——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那一瞬間,光從窗外落下,碎成一層柔軟的金色,把兩人的輪廓都鍍亮了。
氛圍感還是很好的。
「喔,拍還行。」
「林望舒,你還玩偷襲呢。挺會的啊。」
「我怎麼了?」
「再來一張?」
「可以,這張不許刪。」
「那當然。這可是我們第一張.....合影。」
說罷,周嶼重新舉起相機,重新找起了角度。
這回林望舒沒再靠著他,正襟危坐起來,還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正正經經地找起了鏡頭,調整自己的表情。
「可以了嗎?」
「可以。」
「好,來咯——三、二、一——」
「咔嚓——」
快門聲的瞬間,周嶼忽然偏頭俯身,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溫熱的觸感,輕輕落在清冷少女的嘴角。
只是照片打開一看,本來還對著鏡頭微微頷首的微笑的林望舒,瞬間閉上了眼睛。也沒像剛才自己那樣,驚訝之下眼睛瞪得圓圓的。
——可惡!
不過畫面倒是很美。
鏡頭裡,陽光正好,她閉著眼,嘴角帶笑;他微微前傾。
一切正好。
火車在陽光下一路向南。
車輪的節奏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越過山河,永不停歇。
......
......
二人拿著相機一頓亂拍,洋洋灑灑拍了幾百張,全他媽是合照。
有那種正襟危坐的,也有那種奇奇怪怪的。
老小子拍到手都酸了,林望舒卻還興致不減,自己搗鼓著相機,準備繼續拍。
拍拍風景,拍拍人,拍拍車廂,拍拍人.....
甚至琢磨起了怎麼錄視頻。
但是單反這玩意吧,比起數位相機、手機拍攝,還是有一些門檻的。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還是需要稍稍入門一下的。
隨著列車位置和光線的變化,剛剛周嶼調好的參數已經不再那麼完美。
林望舒就自己一頓亂調——
結果拍出來全是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
她連忙推了推老小子:「周嶼周嶼,你這相機壞了。」
此刻的周嶼,已經葛優癱在她身後,進入了半夢半醒的假寐狀態。
只是一隻手,還「老老實實」搭在清冷少女纖細的腰上,時不時滑到大腿,又慢悠悠地滑回來。
——這老小子的手,永遠不會閒著,也永遠不會虧待自己!
周嶼頭也沒抬,眼也沒睜,但那隻手還在那兒游來游去:
「沒壞,你是不是亂調了參數?」
「就那幾個按鈕,我都試了試。」
「那你得重新調參了。」
「怎麼弄?你別睡了,起來教我啦。」
周嶼懶洋洋地笑了一聲:「可以呀。不過.....你要交學費的。」
「?」
「親我五下。」
「你去死吧。」
「那算了,我繼續睡。」周嶼往後一靠,手還不忘順勢搭回她腰上。
「周嶼——」
「可以預付的,先親一下,以後慢慢還。」
清冷少女「氣呼呼」地湊上去,在周嶼嘴角「吧唧」一下,極快地撤回。
周嶼立刻坐直,笑得賊兮兮的:「來,第一課——先打開菜單鍵。」
林望舒按了一下菜單鍵:「然後呢。」
「然後,是另外的價錢。」周嶼一本正經道:「下一個知識點,要親我十下。」
「你怎麼不說一百下?」
「你要是想加小費,我當然是可以的。」
周嶼慢悠悠地說:「林望舒同學,畢竟是私人輔導嘛,我這人——也不是什麼便宜貨。」
「......那我可以退學費嗎?」
「退是不行的。」周嶼笑眯眯地往她那邊挪了挪,「概不退款。」
「你黑店呢。」
「誰說不是呢。」
「你先教,我趕著拍著呢,等下太陽都要下山了。」
「行吧,那帳我給你記著。」周嶼說道:「玩單反,有三個基本功,光圈、快門、感光度。三者之間互相影響........」
周嶼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基礎知識。
林望舒很認真聽,聽完甚至還感覺這十下比剛剛那五下實惠多多了!
「然後呢?」林望舒追問。
「下一個知識點,50下哦。」
「快點快點。」
林望舒心想:你算你的,我學我的。
心情好,就親幾口意思意思;心情不好嘛……就賴掉唄。
——清冷少女還是太天真咯!
總之,最後一通學下來。
「差不多了,你應該算入門了。」周嶼滿意地點點頭:「你一共欠了我1036下,我給你抹個零頭吧,算1100下。」
——老小子是懂抹零頭的。
不過沉迷於攝影樂趣的林望舒絲毫沒在聽,尚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對著窗外重新拍了起來。
周嶼重新回到葛優躺的假寐狀態,手也順勢搭回去了。
說來還真有意思。
最早的時候,他的攝影技術也一塌糊塗。
但是有陣子不是混到林望舒的粉絲團——也就是那群「護舒寶」裡面去了嘛。一度還混到了一官半職的。
有一次林大明星搞線下活動,他去湊熱鬧,新手上路,隨手拍了幾張,自己還挺滿意,就發到一個沒人關注的小號微博上留作紀念。
甚至覺得:行啊,我他媽真是個平平無奇的攝影天才啊!
結果——
被一群粉絲追著罵了一整周。
說他拍丑了她們姐姐,非逼著刪帖。
該說不說啊,這些粉絲陰差陽錯的,還真是罵對了,罵到了真姐夫!
而老小子這個人向來又是很有勝負欲的。
當即就系統學了一下攝影知識,還去學了ps,一得空還去外頭採風練習!
雖說過程有些坎坷,但是結果卻是讓周嶼成了半個專業的攝影師。
說到底,還得感謝當年那群「護舒寶」。
時光流轉,兜兜轉轉。
誰能想到,當年她們逼著真姐夫交的學費,如今都得讓她們十八歲的「姐姐」一口一口還回來!
......
......
ps:
闢謠:沒有快完結。
距離全文完結還很早,但是距離高中篇完結確實快了,大學篇很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