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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清帳了

2025-10-19 10:07:43 作者: 波函數坍縮

  「因為四年後我夠法定年齡,可以領證了。」

  周嶼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她似的。

  「那要等到畢業那年了。」她呢喃著。

  「不過。」周嶼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上輩子你就該嫁給我了。」

  「上輩子?」她半睜開眼,有點睏倦又有點好笑。

  「對啊。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你都甩不掉我咯。」

  「說得你好像是我虧欠太多的冤魂似的,生生世世纏著我?」

  「對。不過不是因為你虧欠我太多,是我虧欠你,太多太多……我這輩子,就是來補償你的。」

  話音落下,吹風機的聲音也停了。

  周嶼放下吹風機,微微蹲下,和林望舒的視線平齊。

  燈光落在她半乾的髮絲上,她的眼神溫柔又清亮,像是裝著一整個夏天。

  林望舒被他看得心有點亂,嘴角剛剛動了動,笑著想說什麼:

  「莫名其妙的……唔——」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老小子給堵住了。

  事實上,每次吹頭髮,吹到後面,幾乎都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纏纏綿綿,溫柔又漫長。

  不過今晚沒有太久。

  畢竟明天就要回去了,兩人決定打車去深城,再直接飛回臨安。

  

  二人還有一堆行李沒有收拾呢。

  火車上的那一整天一夜,讓林望舒再也沒提過那句「坐火車真好玩,下次我們再坐的話,就買座位吧。」

  周嶼的行李一如既往地簡單一個雙肩包,東西怎麼也多不到哪兒去。

  而林望舒……那就複雜了。

  她明明三天都沒出門,卻帶了七八套衣服,睡衣都準備了三套。連洗漱包都能裝出個小家庭。

  本來她打算一股腦地全塞回行李箱裡去,但那混亂的收拾方式讓周嶼實在看不下去,嘆了口氣,直接蹲下來接手。

  老小子一邊疊衣服一邊喃喃道:「你這麼收,行李箱能合上嗎?」

  「應該可以吧。」林望舒有氣無力地反駁。

  「應該?」

  周嶼笑著,把髒衣服和乾淨的衣服一件件分開、疊好、裝箱。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林望舒靠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倒是不會不好意思,只是,會有點愧疚。

  她是時刻記得,那天在周嶼家吃飯,穆桂英和她說的字字句句。

  說是要拜託她照顧周嶼,但其實這麼幾天下來.....好像確實都是周嶼在照顧她。

  實在是慚愧啊!

  可是林望舒向來很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對於自己的美貌,她的認知很清楚。對於自己照顧人的能力....她更清楚。

  要是非要照顧周嶼,那可就不是照顧了,完全是添亂!

  一切收拾妥當後,燈一關,房間陷入黑暗。

  床墊輕輕一沉,周嶼又是一個翻身——順理成章地貼了上來。

  畢竟明早就要回去了。

  在有外人的地方,他一向很收斂;可一旦獨處,這老小子能給你瞬間換個人。

  「圈圈,你還欠我一千多呢,不能背著債回臨安吧?」

  黑暗中,清冷少女眨了眨眼,聲音輕輕的,卻帶著點真誠又無辜的語氣:「不能一筆勾銷嗎?」

  周嶼心想:一筆勾銷不行,但一「筆」勾銷是可以的。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只好壓下笑意,裝作一本正經地答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清帳的方法了嗎?」

  「除了這個呢?」

  他「嗯」了一聲,似乎認真在思考,然後靠得更近,嘴角輕輕擦過她的耳廓,低聲說了句什麼。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只聽得見心跳聲,還有窗外那點雨後殘風,輕輕拂過玻璃,像是在替人屏息。


  林望舒愣了幾秒,沒出聲。

  若是此時開著燈,你會看到——

  那雙平日清冷的雙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耳根紅了,連臉頰都紅得透透的。

  這位向來嬌氣且有潔癖的清冷千金,陷入了長達一分鐘左右的沉默與猶豫。

  在新老清帳方案之間,她選擇了老的。

  躺下前,林望舒本就是懷著不少愧疚的。

  而女人一旦愧疚,就容易心軟。

  一心軟,就容易被老小子欺負慘咯。

  .......

  .......

  半夜。

  這小城的雨,和前列腺有問題似的——淅淅瀝瀝,下不完,下不盡。

  窗外雨聲不斷,而酒店洗手間的燈光泛著昏黃,鏡面被水汽糊得模模糊糊。

  兩道身影並排映在鏡子裡。

  一個正氣呼呼地洗臉刷牙,牙膏沫子都快糊到耳朵根了;

  另一個淡定得很,一邊漱口一邊哼著歌。

  水聲此起彼伏。

  刷牙的那位顯然還在生氣,泡沫糊了一嘴也不肯停,一副「我現在不想理你」的架勢。

  周嶼放下漱口杯,慢悠悠地擦嘴,笑嘻嘻道:「你這都第二個牙刷了,嘴巴都要刷出血了。」

  林望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不講武德?

  說好的,明明說好的「絕對不會」,結果呢?

  周嶼似乎察覺到了那點「怨氣」,擺出一副無辜茫然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第一次啊!再說……你不也偷襲我,惡意報復了嗎?」

  老小子多少也是懂點「茶藝」的。

  林望舒沒空理他,埋頭繼續刷牙。

  泡沫越刷越多,像是在用行動宣告:「我很生氣,但我現在不打算說話。」

  她那張向來清冷淡定的小臉上,此刻分明寫著三個大字——「氣呼呼」。

  ......

  ......

  二人重新洗漱好再次躺下的時候,已是凌晨一點多。

  床頭的夜燈昏昏沉沉地亮著。

  這是方才清冷少女「清帳還債」的時候,周嶼故意打開的。

  要不怎麼說這老小子真壞!

  此刻,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不知是剛刷牙刷太久了,還是......

  林望舒的小嘴邊微微泛著紅,就像是暈開的晚霞。

  她低著頭,像只小貓似的,安靜又有點委屈。

  周嶼心裡一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怎麼啦?」

  林望舒沒說話,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和小貓咪一樣的「嚶嚀」:「嗯.....」

  「是不是又覺得自己『髒髒的』啦?」周嶼低聲問。

  林望舒沒有回答,只是又發出了一聲「嚶嚀」。

  只是比起先前那聲,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見林望舒這個樣子。

  讓人看著可真想好好再「欺負欺負」......

  搞得周嶼心裡痒痒的,身體的惡魔有點開始復甦的跡象。

  「還是十八歲的林望舒好玩啊!」周嶼心想。

  但是他知道,要是現在真把惡魔放出來了,那可就很難指望下次了。

  於是。

  他低頭,輕輕親了一下懷裡的清冷少女。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

  又親了一下。

  「嗯~」

  然後他就和前兩天林望舒「還債」的時候一樣,和小雞啄米一樣親著她。

  每親一下,她依舊沒說話,也沒躲,只是偶爾發出幾聲若有似無的回應,像小貓的嚶嚀,又像夜雨打在窗上的輕響。

  以至於親到後頭,她全然忘記前面心裡那點小小的古怪情緒了。


  ——被周嶼一口一口親好了。

  甚至閉著眼他媽的開始享受了!

  心裡還暗暗萌生了一下想法:原來收債是這種感覺,下次我也要放債!

  要不怎麼說老小子壞,清冷少女太嫩呢。

  等到時候老小子攢個一萬多非要主動來「清帳」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無賴」了。

  不知道「小雞啄米」了多少下,周嶼都「啄」累了,準備停下來睡覺了。

  林望舒卻忽然睜開眼,靜靜看著他,又是一聲語調不同的嚶嚀:「嗯?」

  這能停嗎?

  ——不能啊!

  燈光昏黃,空氣里都是潮濕的暖氣,時間仿佛被雨聲拉得很長。

  林望舒最終是在周嶼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吻」中,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而周嶼呢,則是把林望舒徹底哄睡著之後,才漸漸入睡。

  這一夜。

  各有各的「滿足」。

  ......

  ......

  翌日,二人打了輛出租,直接前往了深城的機場,連夜飛回了臨安。

  在家中短暫休整了三日,洗照片、整理行李、補覺、收拾行囊......

  轉眼,便是八月的最後一周。

  距離開學報到,還有整整七天。

  許多人可能會在開學前一兩天才動身,但周嶼不打算等。

  ——明天,他要啟程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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