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門前。
周元罡那滔天的怒意,引發了靈力的暴走,恐怖的元嬰威壓在虛空肆虐,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圍觀的眾人只覺得呼吸困難,背後如同壓上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心頭惴惴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
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周振峰、柳玉蘭和周詩彤三人。
更是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形在猛烈的威壓之下,搖搖欲墜,渾身的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劇痛難忍,徹底趴倒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如同墜入無底寒淵,瞬間凍結了他們的心。
恐怖的威壓之下,周振峰與柳玉蘭艱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柳玉蘭那張堆滿了廉價胭脂的老臉,此刻因極致的怨恨,而扭曲得幾乎不成人形!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射出了如同毒蛇一般的寒光。
她恨!恨得咬牙切齒!
但這恨意,卻並非是恨那懦弱無能的丈夫周振峰,也不是恨自己過往所做的惡行。
她恨的,反而是那個榮歸故里的周詩雨!
恨的是這個賤人,竟然有著如此滔天的狗屎運!
恨她居然能傍上那個家世顯赫的畢陽,還和他一起孕育出了一位神子!
從此一朝母憑子貴,飛上枝頭變鳳凰,風光無限的回到周家,幾乎徹底的打爛了她的臉!
但相比之下,柳玉蘭更恨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的心慈手軟!
只是將周詩雨這顆眼中釘和肉中刺逐出了家門,而不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斬草除根,讓她悄無聲息的死在外面!
「若是當初老娘再狠一點!今日哪輪得到這個小賤人,踩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我又怎會受到這等奇恥大辱!」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一般,纏繞著柳玉蘭的心!
她是越想越恨,忍不住看向周詩雨、畢陽,以及被周詩雨抱在懷裡的天澤神子。
柳玉蘭的眼神,已然惡毒到了極致!
那目光仿佛擇人而噬的凶獸,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
這種刻骨銘心的屈辱感,是她柳玉蘭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
聽著周元罡還在那裡怒火滔天地咆哮,揚言要狠狠懲戒的她,柳玉蘭心中的那根弦徹底的崩斷了!
「啊——!!!」
一聲尖利刺耳的尖叫劃破壓抑的空氣。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柳玉蘭毫無徵兆的,從地上暴動了起來!
像市井之中的潑婦一樣,猛的撲倒在地!
她不顧身上昂貴的綾羅綢緞,沾滿了塵土,竟在周家府邸門前堅硬的地面上,瘋狂的打起了滾來!
一邊滾,一邊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地面,披頭散髮,狀若瘋魔,口中更是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嚎。
「天殺的!沒天理啊!」
「老娘自從嫁入你們周家,就一直為你們周家當牛做馬,鞠躬盡瘁,掏心掏肺!」
「老娘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沒想到啊,到頭來我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
「你們周家全是白眼狼!沒一個好東西!我不活了!讓我死了算了!啊啊啊——!!!」
柳玉蘭這副毫無形象、撒潑打滾的模樣,看得周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隨即毫不掩飾的對著柳玉蘭指指點點,鄙夷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翻湧。
「天吶……這就是周家主母?」
「簡直……簡直有辱斯文!比鄉下潑婦還不如!」
「周家這下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些議論和目光,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的扎在了周元罡的老臉上。
他氣得渾身劇烈顫抖,一張老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只覺得自己這千年世家的顏面,在這一刻被柳玉蘭撕得粉碎,狠狠的踩進了泥里!
「柳玉蘭!!你看看你現在成何體統!」
周元罡鬚髮皆張,元嬰期的威壓因暴怒而更加狂暴!
「堂堂周家主母,竟做出這等潑婦行徑!簡直丟盡了我周家的臉面!讓人白白恥笑!」
「我周家千年的清譽,都讓你這個毒婦給敗壞光了!」
「呸!!哈哈哈哈!!」
聽到周元罡的怒斥,柳玉蘭猛的停下了翻滾,她披散著頭髮,坐在地上,癲狂的指著周元罡的鼻子嘶聲大笑。
「我這樣?我哪樣?那咋啦!?我這幅樣子還不是被你們周家逼的?!」
「我柳玉蘭自從嫁進你們周家大門,哪一天不是一心一意為這個家著想?」
「我招惹誰了?我礙著誰了?!」
「你一從閉關出來,眼裡就只有那個周詩雨!只看到她抱了個神子回來!」
「那我呢?我為周家做的所有事情,你們誰看見了?!誰體諒過我的難處?!」
「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都看看啊!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啊!!」
「不管我柳玉蘭為他們周家付出多少,在他們周家眼裡,我柳玉蘭永遠是個外人!」
「他們周家,根本就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周元罡被柳玉蘭口中的那一套顛倒黑白的無恥言論,氣得差點背過了氣去,哆嗦著手,指這柳玉蘭怒罵道。
「你……你……你這毒婦!還敢倒打一耙!」
「老夫倒要聽聽!我周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又為我周家做了什麼了不起的貢獻?」
「難道你所謂的貢獻,就是像對待仇人一樣苛待詩雨,把她當奴隸使喚,最後趕出家門?!」
「這就是你的功勞?!」
「說!給老夫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你這毒婦的花言巧語!」
面對周元罡的質問,柳玉蘭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發出一連串冰冷的、充滿嘲諷的「呵呵」冷笑。
「周家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猛的拔高了自己的聲音,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語氣。
「我給你們周家生出來一個天驕!這難道不是天大的貢獻嗎?!!」
話音未落,她猛的一伸手,一把將旁邊早已嚇得面色慘白、不知所措的周詩彤,狠狠的拽到了自己的身前。
柳玉蘭伸手指著周詩彤,如同展示一件最得意的物品,對著周元罡和所有圍觀者尖聲喊道。
「老祖!您老捫心自問!周家自從您之後,這千年來,還出過什麼像樣的天驕嗎?!」
「你們周家生出來的這些後代子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廢物!」
「連個像點樣子的特殊體質都沒有!」
「要不是靠著老祖您這塊元嬰期的金字招牌撐著,周家在這白雲城裡,早就被人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了!」
「後繼無人!後繼無人啊!甚至就連周家現在的家主,老娘的夫君——周振峰都是一個沒用的軟蛋!窩囊廢!」
柳玉蘭說著,還惡狠狠的瞪了旁邊抖如篩糠的周振峰一眼。
周振峰被她這一瞪,嚇得頭幾乎埋進了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懦弱到了骨子裡。
而原本怒火衝天的周元罡,在聽到柳玉蘭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後,那沖天的怒火竟也猛的一頓!
他那張憤怒的老臉,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尷尬和羞紅。
因為,柳玉蘭雖然言語惡毒,態度囂張,但她指出的這個問題,也確實是個殘酷不爭的事實!
周家自他以後,後代天資凋零,青黃不接,確實是困擾周家千年、讓他這個老祖也深感無力的事情!
他閉關百年衝擊化神未果,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憂心他若倒下,周家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看到周元罡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柳玉蘭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得意洋洋的神色。
她緊緊的摟住周詩彤,聲音更加高亢,充滿了邀功請賞的意味。
「為了不讓你們周家被人欺負,保住這偌大的家業!」
「老娘我含辛茹苦,省吃儉用,拼了老命地給你們周家培養出了一位金丹通玄的後代!!」
說到這裡,柳玉蘭用力的拍了拍周詩彤的肩膀,驕傲的說道:「看看!看看!二十歲的金丹大能!」
「這等實力,就算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宗里,也妥妥是天驕級別的人物了吧?!」
「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柳玉蘭對周家的大功?!這難道不是我對周家最大的貢獻嗎?!!」
她的這一番話,居然讓驚魂未定的周詩彤,也找回了一絲底氣。
周詩彤下意識的挺了挺她那並不豐滿的小胸脯,努力做出睥睨眾人的姿態,仿佛自己真是周家唯一的救星一樣。
周元罡的臉色在羞怒中急劇變幻,最終化為了更深的慍怒。
「就算……就算你說的培養詩彤有幾分道理!但這與你苛待詩雨有何關係?!」
「她也是周家血脈!是我的親孫女!是你丈夫的親女兒!」
「你憑什麼不給她一塊修煉的靈石?憑什麼讓她端茶倒水當丫鬟使喚?讓她受盡屈辱?」
「你如此惡毒的心腸,卑劣的人品,如何配做我周家的主母?!」
「此事傳出去後,又讓我周家顏面何存?!」
誰知道,周元罡的質問,在柳玉蘭的耳中,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呵呵呵,老祖啊老祖!」
她瘋狂冷笑,喉嚨里發出尖銳刺耳的嘲諷!
「您老人家還真當你們周家是什麼傳承萬載、底蘊深厚的名門世家了?!」
「醒醒吧!您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以你們周家這點微末的家底和能耐,能同時培養得起兩個資質平庸的人嗎?!」
「做夢!我告訴你,不能!」
她猛的原地走了兩步,指著周詩雨,聲音充滿了刻薄和怨毒,接著說道。
「實話告訴你!別說兩個!就算是培養詩彤一個人……」
「都還是老娘我拼死拼活,砸鍋賣鐵,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既然資源就這麼多,只能全力培養一個,那我憑什麼放著我自己親生的、更有潛力的詩彤不培養?」
「反而去培養那個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還整天擺著張死人臉、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周詩雨?!!」
說到這裡,柳玉蘭那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明艷動人、如今更是母憑子貴的周詩雨,裡面的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老祖!您閉關百年,對家裡的事情不聞不問!」
「現在您剛一出關,就迫不及待的要為周詩雨主持所謂的公道!」
「其實還不就是看到那個小賤人,抱了個神子回來,攀上了畢家這根高枝,所以才巴巴的跑出來獻殷勤的嗎?!」
「要是她沒有這個神子,沒有畢家給她撐腰,她現在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恐怕早就被那些追債的逼得走投無路,橫死街頭了!哪還有她今日在這裡耀武揚威的份兒?!」
「哼!」
說到最後,柳玉蘭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屑、充滿了嫉妒的冷哼。
那雙陰沉的目光,冷冷的掃過了天澤神子,惡毒的說道。
「不過就是區區一個神子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她能生出來,我女兒詩彤天資比她強百倍!將來嫁得比她更好!肯定也能生出比她這個,還要強上百倍的神子!」
……
柳玉蘭的話說完了,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周元罡也徹底的沉默了。
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憤怒的紅潮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與默認。
柳玉蘭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的刺破了他內心深處那點不願承認的心思。
她說的雖然赤裸裸,但也確實沒說錯!
如果不是周詩雨今日抱回了身負先天寒冰神體的天澤神子。
如果不是天澤神子,象徵著周家未來崛起的無限可能。
他周元罡縱使對柳玉蘭苛待詩雨的行為,再如何憤怒,也絕對不會像此刻這般雷霆震怒,甚至要動用家法嚴懲!
柳玉蘭,說對了!
周元罡今日之所以為了周詩雨大發雷霆,也確實是因為這一層母憑子貴的關係。
所以才對周詩雨另眼相看,勢要為她討回公道!
這份被當眾揭穿的難堪,讓這位周家老祖一時語塞。
「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聲清朗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大笑,驟然響起,打破了氣氛的壓抑。
眾人急忙轉頭,詢聲望去,只見大小之人,竟然是一直擁著周詩雨、冷眼旁觀的畢陽!
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瞬間點燃了柳玉蘭壓抑的憤恨。
她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尖聲的厲叫道:「畢陽!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見柳玉蘭向自己問話,畢陽這才止住了笑聲,他搖了搖頭。
看向柳玉蘭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柳玉蘭,你說的再多,也無非是想掩蓋你那顆自私自利的心罷了!」
「論天賦?論地位?論血脈親疏?」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我家詩雨作為周家嫡長女,都該是周家傾力培養的第一人選!怎麼也輪不到你那寶貝女兒周詩彤!」
「你口口聲聲說什麼都是為了周家,你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嘖,我看了是實在忍不住想笑!」
「你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那我問你,我家詩雨現在抱著神子回來了……」
「你!心!態!炸!沒!炸!?」
「還什麼不過就是生下一個神子而已,有什麼了不起?那你倒是現在生一個我看看!?嗯?」
看著柳玉蘭那張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妒,而扭曲變幻、陰晴不定的老臉。
畢陽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電:「我來告訴你事實是什麼吧!」
「事實就是——我家詩雨,就是比你家周詩彤有出息!」
「運氣也好,實力也罷!你根本無法否認的是,我家詩雨現在就是你們周家最有出息的人!」
「身為神子之母,她未來的成就,是你們周家累掉鞋底也追不上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威嚴,清晰的迴蕩在周家門前,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們這次回來周家,不是來認祖歸宗的!」
「就是要讓你們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曾經被你們有眼無珠趕出周家的人,現在過得是如何的風光!如何的出人頭地!」
畢陽的目光掃過周元罡、周振峰,最後定格在柳玉蘭和周詩彤身上,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
「想要讓我家詩雨回歸周家?你們——配嗎?少來抱大腿,回家做夢去吧你!」
「說得好!!!」
畢陽話音剛落,他身邊就猛的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清脆的叫好聲!
畢大老爺回頭一看,只見可愛蘿莉向雪柔和小白虎,正激動地狂拍小手,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顯然是被畢陽剛才那番霸氣側漏的裝逼發言,徹底點燃了熱情,正拼命的給他加油鼓勁!
畢大老爺衝著她們得意的揚了揚帥氣的下巴。
隨即轉頭,對著已經被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幾乎要原地爆炸的柳玉蘭,再度厲聲喝問道。
「廢話少說,本老爺也懶得跟你這種潑婦浪費口水!」
「我就問你一句,剛才你說,我兒天澤若真是神子的話,你要幹嘛來著!?」
說到這,畢陽故意頓了頓,做出一副抓耳撓腮、努力回憶的樣子。
「哎呀,我這記性,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對!柳玉蘭,剛才可是你親口說的!」
可愛蘿莉向雪柔立刻適時的提醒道。
她那清脆的聲音如同銀鈴般響起,響徹全場。
「如果咱們家天澤真是神子,你就自掏腰包,在白雲城擺上一百桌靈膳宴,宴請全城!」
「還要當眾,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們詩雨姐姐磕!頭!認!錯!」
「哦——!」畢陽恍然大悟般拉長了音調,讚許的看了向雪柔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目光如刀,再次鎖定臉色已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的柳玉蘭,冷聲問道。
「柳玉蘭!這個錯,你——認是不認?!!」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驚雷炸響!
「我……我剛才……那不過是氣話……」聽到畢陽的質問,柳玉蘭也想起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臉色忽然變得精彩至極,語氣也開始結結巴巴了起來,梗著脖子,想要嘴硬反駁。
「哼——」畢陽卻是冷哼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冷冷的說道。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柳玉蘭,你別以為現在的周詩雨,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欺辱的小女孩!」
「有我畢陽在這裡,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女人!」
「我奉勸你最好還是乖乖的照你剛才說過的去做,否則本老爺定要你為此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女人,下場只會無比悽慘,本老爺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到時候,就算是仙王臨塵都救不了你!這是我說的!」
話音剛落,畢陽不再有絲毫的保留,大手一揮!
轟——!!!
磅礴浩瀚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流,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寒江春雪飛白鷺】!
【五嶽神川鎮河山】!
兩大足以驚艷世間的天地異象,突然毫無徵兆的在他身後轟然展開!
剎那間,周家府邸門前,仿佛被拖入了另一個世界!
寒江橫貫,春雪飄落,神駿的白鷺破開風雪,翱翔長空,帶著凜冽的寒意與聖潔的仙韻!
五座太古神山虛影巍然聳立,鎮壓河山,流淌著莽荒蒼茫的氣息,厚重得仿佛能承載萬古!
更有一股無形的、仿佛能主宰乾坤的偉力降臨——【執掌乾坤】道法神通!
所有人都感覺周圍虛空一沉,呼吸都開始變得無比困難,口乾舌燥,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明明畢陽展露的修為氣息,只有金丹前期而已。
但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道韻流轉的氣質,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元嬰期的周元罡在內,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以身合道,獨斷萬古的大道意志!
與個人修為無關,而是深刻理解天地偉力後,獨掌天地至理的無上信念!
一臉風輕雲淡的畢陽,明明只是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而已。
但在眾人的嚴重,仿佛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凡俗修士,而是那煌煌天威的化身!
是踏破虛空、降臨凡塵的一位仙王!
「吼——!!!」
就在此時!
一聲震徹九霄的虎嘯,如同金鐵交鳴,帶著天生的神聖威嚴,轟然爆發!
感應到主人那沖霄的怒意,一直趴在向雪柔胸口的小白虎,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她懷中一躍而起!
光芒暴漲!
一頭通體雪白、神駿非凡、四爪踏著祥雲、周身繚繞著神聖金芒的巨虎,昂然的出現在了畢陽的身側!
它體型龐大,毛髮如緞熠熠生輝,冰冷的虎目掃視全場,帶著睥睨眾生的傲然!
天生聖靈——通靈白虎!本體顯現!
神威蓋世的畢大老爺,身負兩大驚天異象,執掌乾坤道法加身,更有聖靈白虎伴於身側!
這一刻,他宛如傳說中那位統御山河、駕馭神獸的蓋世仙王臨塵!
其威勢之盛,氣魄之雄,徹底碾碎了周家門前所有的喧囂!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無論是圍觀的修士、流民,還是周家眾人,乃至元嬰老祖周元罡……
全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震撼得大腦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回神!
周元罡、周振峰、柳玉蘭、周詩彤……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驚駭、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敬畏!
他們面面相覷,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終還是歷經滄桑的周元罡反應最快。
他望著眼前這如同神祇降臨般的畢陽,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驚艷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
周元罡猛地撫掌大笑,笑聲暢快淋漓,仿佛積鬱百年的悶氣一掃而空!
「好好好!」
「認!必須認!」
他斬釘截鐵的高聲喝道,目光如炬地掃過面無人色的柳玉蘭,隨後對著畢陽等人說道。
「你們放心!詩雨所受的委屈,老祖我肯定會替她做主,絕不容許白受!」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過是區區的一百桌靈膳宴?小意思!必須擺!」
「而且要擺足三天三夜!」
「我周家,就是要宴請全白雲城所有氏族、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乃至所有百姓!」
「就是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周家有幸,與畢家聯姻,誕下了一位蓋世無雙、身負先天寒冰神體的天澤神子!」
他最後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狠狠釘在了搖搖欲墜的柳玉蘭身上。
「更要當著全城人的面,讓你柳玉蘭,向神子之母——周詩雨,磕!頭!認!錯!賠禮道歉!!」
「此事關乎神子之母的尊嚴,關乎我周家與畢家的顏面!必須如此大辦特辦!絕無商量餘地!!」
周元罡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斷,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柳玉蘭的天靈蓋上!
「當眾……磕頭……認錯……」
這幾個字眼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瘋狂迴蕩、放大。
她那張堆滿了廉價胭脂的老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雙眼無神,思緒凌亂。
柳玉蘭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軟在地!
她那雙曾經閃爍著精明和惡毒的眼睛,此刻徹底失去了焦距,空洞的望著前方地面。
那是一種徹底的絕望和不可置信!
她柳玉蘭,周家主母!
竟然要在全白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面前!
向那個她視如草芥、百般折辱的小賤人周詩雨,下跪磕頭認錯!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從此以後,她柳玉蘭將成為整個白雲城最大的笑話!
百年之後,人們提起周家,都會記得有一個當眾給繼女磕頭認錯的惡毒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