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曉就那么小心翼翼的跟在戴力身後。
望著大步走向江白的戴力滿臉擔心。
說實話他實在無法想像到待會兒會是怎樣一種火星撞地球的場景。
江白性子烈,可戴力也是出了名剛,更是縣裡有名的暴脾氣。
「這倆人不會打起來吧?」
薛曉已經在猶豫待會兒這倆人若是打起來,自己該幫誰,該不該報警的問題了。
不過他顯然還在嘗試著最後一次的努力。
只見他快步跟上戴力,笑道。
「戴縣長,江白剛聽說您要他留下來,二話沒說在會客室等您到現在,他肯定也是……」
「行了你不用多說了。」
明明也就十來米的距離,卻恍如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戴力來到江白身前,四目相對,就在江白猜測著戴力會怎樣發難的時候。
不想這傢伙突然咧嘴一笑,竟伸手用力的在江白的肩膀上拍了拍。
「兄弟,哥無論如何要跟你說聲感謝啊。」
「啊?」
「嗯?」
那一瞬間,江白和薛曉顯然愣住了。
江白一臉懵逼的望著戴力,而戴力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燦爛。
「來裡面聊吧。」
說著,戴力頭也不回的鑽進身旁一個八人卓的小包廂內,隨意坐下,而後向江白和薛曉兩人擺了擺手。
「坐,隨意坐,現在沒其他人了。」
雖然不知道這戴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薛曉和江白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隨後戴力招招手,等在門外的漂亮黑絲女服務員便彬彬有禮的走了進來。
戴力沖江白和薛曉二人努了努嘴。
「曉曉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麼隨便點。」
「還有你,也沒吃飽吧?」
「順便給我來碗面,瑪德光喝酒了,也沒吃什麼東西。」
戴力這麼說,薛曉顯然沒敢這麼做,依舊處於大腦短路的狀態。
倒是江白非常自然大方的點了幾個菜,又分別給三人要了一碗麵。
這才轉頭看向戴力。
他大概已經明白了戴力的意思。
「戴縣長,您不生氣?」
江白笑著問道。
「哈,我踏馬生什麼氣?」
戴力朗聲笑道,「說真的兄弟,這個許多是真踏馬煞筆,老子這麼些年就沒見過情商這麼低的玩意兒。」
「真是他娘的有個好爹,不然遲早得被人弄死。」
戴力憤憤的罵道,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副縣長的模樣?
江白沒插話,聽戴力繼續發泄。
「他前面說的那番話老子早就想給他耳巴子了,但實在是沒法發作。」
「還好兄弟你真的有種,幫我們這一桌子老傢伙們出了出氣。」
「今天要是沒有你,就這桌子飯傳出去,我能被人笑死,張書記都會看不起我。」
「所以你算是替我唱了黑臉。」
戴力這麼一說,旁邊的薛曉這才恍然大悟,重重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個樣子。」
「當然,無形中你也幫了我一個忙。」
戴力喝了一大口濃茶,繼續說道。
「本來我和這許多不熟,真的,再加上這人不好打交道,我一時間還真沒找到拉近感情的辦法。」
「你那一罵挺好,我就扮個白臉,就是委屈兄弟你了。」
「那沒事兒,戴縣長能把事兒辦了就成。」
江白很是淡定的說道。
他倒是沒想到戴力居然藏著這份兒心思,「果然是副處級的領導,腦子還真就沒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戴力又語重心長起來。
「事兒成不成不說,反正是勉強把這頓飯吃完了。」
「那那個項目……」
薛曉忍不住插嘴問道。
「那個許多不是還要聽您關於江白處理的匯報麼?」
「他聽個幾把!」
戴力又恨恨地罵了起來。
「說實話,這項目的審批權是在他手裡,但說話管事兒的,還得是省廳的廳長,明天我就把這事兒跟張書記匯報一下,大不了張書記出面。」
說到這裡,戴力的臉色又有幾分舒緩。
「你們可能不知道,張書記在省里的能量,要比你們想像的大得多。」
「那就好,那就好。」
薛曉聞言連連長出口氣,「有張書記保底就行。」
「他什麼幾把東西。」
戴力又開始罵了起來。
「真以為上面下來的,高人一等?」
「操,我看就是狗仗人勢,論能力,不簡單比咱們基層的同志好到哪兒去。」
「別的我不敢說,最起碼他許多就是個垃圾!」
「真給我憋屈的!」
很快,服務員端上了菜,三人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撩了起來。
江白的心也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說實話戴力這個峰迴路轉他是真沒想到。
期間戴力倒是數次問起來自己和許多的關係,為什麼會存在如此之大的矛盾。
江白自然不可能說許多是自己的情敵。
只是隨便找了個其他理由給搪塞過去了。
雖然這個理由並不可信。
但戴力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晚上因為喝了酒,也沒辦法開車,江白索性就和戴力薛曉三人都住在了密雲山莊。
第二天才離開了景區。
到了家。
一道倩影已經在忙活著給自己做中午飯了。
江白直接一個飛撲抱了上去。
接下來的事兒,自然無需多言。
……
周一,青雲鄉晨會。
一大早,眾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
直至姚倩倩上前低頭在自己耳邊低聲耳語道。
「牛逼啊江委員,聽說你周六晚上硬鋼了戴縣長和省里來的一位處長?」
「你咋那麼牛逼呢。」
「嘿嘿,傳出來了這是?」
「那可不,昨天全縣就傳起來了,我知道的還是晚的呢。」
姚倩倩瞪著大眼睛說道,描述的繪聲繪色。
當然,她聽到的版本又誇張了許多,鬼知道這個版本再演變下去,會不會變成自己動手打了戴力和許多那麼誇張。
開完會,江白照舊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只是此時辦公室外,站著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