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去的路上。
江白和冷俊山同坐後排,冷俊山率先打破沉默。
「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江白有點心不在焉。
腦海里依舊依舊是那個女菩薩的模樣。
靈動又優雅,端莊又大氣,那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眸,又好似擁有無限風情。
當然,還有那條誘人的白色蕾絲。
「味道應該很香甜吧?」
「操,我真沒出息!」
向來理智且克制的江白不知道為何覺得自己像是著了魔一般。
漂亮女人也沒少見,可讓自己如此失態的她是頭一個。
「你在想什麼?」
似乎是差距到了江白的異樣,冷俊山扭頭看了江白一眼。
「沒有,我就是在想,昨晚我喝多了,有沒有失態。」
「沒有。」
冷俊山笑笑,再次開口。
「你知道我在問你什麼,別跟我打哈哈。」
「呃……」
江白收攏心神,冷俊山那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江白聽出了多種意思,他有些訝異的看向冷俊山。
「冷書記,您的意思是?來年換屆……」
「不。」
冷俊山搖頭。
「可能倒不了來年換屆,我就會離開江山縣。」
「這次雖然洗刷了我的問題,但在整個省內造成的影響非常惡劣。」
「整個江山縣的政壇算是經歷了一次不小的地震。」
「常委都進去了兩個。」
冷俊山頓了頓,掃了江白一眼。
「所以可能很快我就會離開江山縣。」
「你有什麼想法?」
「我……」
江白沒有想到,事情來的如此突然。
正在他想著該如何回答冷俊山的時候,冷俊山再次開口。
「有沒有想過跟我去市里?」
感受著江白驚訝的目光,冷俊山面色不變,望著前方。
「當然,你不可能跟我去人大或者政協,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看江白沉思不語,冷俊山又接了一句話。
「當然。」
「省里也不是不可能,秦書記對你挺滿意的。」
「省政法委會是一個更好的去處。」
說完,冷俊山直直的望著江白,然而江白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決定。
「冷書記,謝謝您看的起來。」
「欸。」
冷俊山伸手打斷江白。
「自家兄弟,不說這兩家話。」
「從你一人單抗邵毅他們,毅然決然地和我站在一起的時候,你我就已經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了。」
「私下裡,我這年齡,你喊聲叔不吃虧。」
「謝謝叔。」
江白眉開眼笑。
自己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
「不過我還是想再考慮考慮。」
「畢竟這是關乎一輩子的抉擇。」
「是該考慮考慮。」
冷俊山點頭,若有所思。
「正常來講,肯定是平台最高最好,省政法委會是你最好的去處。」
「但我把握不大。」
「秦書記雖然有心,但決定權也不在他。」
「至於市裡的幾個單位,我還是可以拍胸脯的。」
冷俊山的分析,僅停留在省市層面上,似乎已經默認了江白會離開江山縣。
然而江白的下句話,卻讓見多識廣的冷俊山也有些發懵。
「叔,我是在想,要不要離開江山縣。」
「你在猶豫這個?」
冷俊山驚訝地望著江白,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江白,這需要猶豫麼?」
「無論市里還是省里的平台,天空都遠遠廣闊於基層,你知道基層為什麼叫做基層麼?」
「如此難得的上升機會,你在猶豫什麼?」
「而且咱們縣有多困難你知道,市裡的工資算上績效,幾乎是縣裡的兩倍還要多,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我懂您的意思,叔。」
「但我還是在猶豫。」
江白語氣平淡,卻透露出幾分堅定。
冷俊山的臉色跟著沉了下來,他知道江白在猶豫什麼。
「你還在想那件事情?」
江白不語,代表默認。
「哎。」
冷俊山長嘆口氣,這才幽幽說道。
「江白,我理解你。」
「但路不一定都是直的,你也可以曲線救國。」
「我不允許你留在縣裡。」
「畢竟我一旦去了市里,沒人能保護你。」
「以你現在的力量,拿什麼跟他們抗衡?」
江白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冷俊山。
「叔,在您被調查的那幾天,也有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冷俊山望著江白,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
冷俊山正式回來了!
此時的江山縣政壇。
不說千瘡百孔,但也是風聲鶴唳。
兩個常委被抓,同時波及正科副科十幾名領導幹部。
這對於江山縣來說絕對是一次不小的地震。
再加上群龍無首。
這兩天江山縣絕對是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而冷俊山的正式歸來。
終於讓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當然,也有不少人此時如熱鍋上的螞蟻,惴惴不安。
這也意味著,在黃偉和冷俊山的交鋒中,黃偉完敗。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回到縣裡的冷俊山,異常低調。
並沒有清算什麼人,也沒有開展特殊的動作。
一如往常的開展工作,就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倒是江白剛回縣裡就跑醫院輸液去了。
還是因為那天喝酒太多的緣故,得了急性腸胃炎。
當天晚上就輸液去了。
「你正好休息休息。」
縣人民醫院,冷俊山低調看望江白後,丟下兩句話。
「前些日子你肯定壓力很大,放鬆幾天,不著急回去上班。」
……
縣融媒體中心。
剛剛從調查組回來的周珂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望著窗外發呆。
心情複雜。
眼淚一個勁兒地往外流。
畢竟到省委調查組問話這種大事兒,給寶寶嚇死了。
好在周珂什麼都不知道。
也就是那晚受程帥的指使去勾引江白,還勾引未果。
所以她倒是沒什麼大事兒。
不過程帥和他老爹估摸著是在劫難逃了。
「我的大好前途……」
寶寶現在心裡很苦。
「明知愛這種男孩子,也許只能如此……」
就在周珂發呆之際,他的父親周國權突然打來了電話。
周珂抹了把眼淚,深吸口氣。
「喂,爸。」
「你怎麼回事兒?珂珂,怎麼調查組還讓你去問話了?」
「沒事兒爸,你看我這不回來了麼?」
周珂強壓著哭腔。
「主要是冷書記的事兒牽扯到了江白,正好我又是江白的女朋友,所以有些細節需要問清楚。」
「噢,沒事兒就好。」
「正好你提到江白,他住院了你知道不?」
「啊?」
周珂猛地怔了一下。
「聽說是急性腸胃炎,正好待會兒你和我還有你媽,一起去看望一下江白。」
「要說我珂珂,你可是真有眼光啊,這次冷書記沉冤得雪,我聽說江白這孩子可是出了不少力。」
「這小子是個人物,你看著吧,這次江白肯定要往前進一大步了,甚至可以說以後他的仕途都會變得一片平坦!」
「如果江白不出什麼事兒,在冷俊山的幫扶下,多的不敢說,三十五歲之前,江白這小子估計就能把實職正科拿到手!」
「珂珂,要不說還是我女兒有眼光呢……前幾天冷俊山沒出來的時候,我和你媽還猶豫著要不要強行逼你和江白分開。」
「現在看來,還是你沉得住氣啊哈哈哈……」
聽著周國權開心的笑。
錯愕的同時周珂內心湧現陣陣悔意。
她和江白分手的事情,周珂並沒有告訴自己父母。
本來還想著如果江白和冷俊山翻不了身,自己還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現在可好。
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著。
後悔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她恨恨地抓起桌子上的水筆在本子上用力的划來划去。
「煞筆,程帥你個煞筆!」
「大煞筆!」
「當初若不是你花言巧語信口雌黃,老娘踏馬的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cnm,煞筆!!!!」
「說的那麼信誓旦旦,還要替代江白掌管整個秘書科。」
「你哪裡比得上江白,哪裡比得上江白啊?」
周珂現在殺了程帥的心都有了。
「老娘本來好好的局長夫人,我踏馬……」
「珂珂?你怎麼不說話?」
電話那端,傳來周國權擔憂的聲音。
「啊,我在呢爸,現在有點兒忙。」
周珂咬著嘴唇回道。
「忙什麼忙,現在沒什麼事兒比看江白要緊!」
「半個小時後,我和你媽在縣醫院門口等你。」
「東西你就別買了,我們都買好了。」
……
掛完電話。
周珂陷入失神。
她呆呆的望著窗外。
如果可以。
她現在真想給自己這張漂亮極了的臉蛋啪啪兩個大巴掌。
「對了,漂亮!」
望著窗戶上映出自己的那張精緻面龐。
周珂猛地一怔。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竄入腦海。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
「我周珂既然能和江白分手,也能挽回他啊!」
「我長得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
「難道江白會對我沒有懷念麼?畢竟一年多時光,日久生情啊!!!」
「況且我倆分手沒幾天。」
「除了我他在江山縣還能找到比我還漂亮的女孩子麼?」
「大不了以後對江白加倍好,多買點他喜歡的情趣內衣!」
「對的,就是這樣。」
「加油,珂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