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纏!」
這話也不知道朱曉明想說給誰聽。
但看到江白無動於衷後。
朱曉明眼珠子轉了一圈,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江委員,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劉梅一家子是我們這裡出了名潑婦,無賴。」
「看得出來。」
江白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仗著自己有個表弟在市公安局當辦公室主任,囂張跋扈,別看她女兒沒少欺負同學。」
「這劉梅在村里也是橫行霸道,五馬長槍的,沒人敢惹他們。」
「呵呵。」
靠著牆壁的江白冷笑道。
「這就是你們的失職了,朱隊長。」
「欸,可不敢這麼說江委員。」
朱曉明臉色一變,連連否認,哭喪著臉道。
「這主要是我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惹不起啊,那市辦公室主任隨隨便便一句話,縣局還能給我們好臉色看?」
「惹不起啊江委員。」
「還有下午那事兒,今天下午我去局裡匯報了,局裡也狠狠地批評了我一頓。」
「我得當面跟您道歉。」
「不說這個。」
江白接過朱曉明遞過來的紙杯子,沉聲問道。
「朱隊長,就說今天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處理?」
「呃……」
朱曉明猶豫了一下,而後面露為難。
「江委員,我是這麼個想法。」
說著,朱曉明親熱的坐在了江白身邊,壓低聲音。
「咱們都是有素質有文化的人,那劉梅就是無賴潑婦。」
「咱們犯不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你說是不是?」
望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朱曉明,江白並不言語,只是微笑著看他繼續表演。
「是這樣,江委員。」
朱曉明尷尬的喝了口水,這才接著說道。
「俗話說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劉梅這種潑婦您還是能避開就避開了,不然再惹上信訪問題可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咱是正當防衛,可是為了避免麻煩,要不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去跟她道個歉?我去說和說和?」
「這事兒就過了唄。」
「不可能!!!」
不等江白說話,站在江白身後的姚倩倩便大聲否認道。
「錯的明明是他們,正當防衛的明明是我們,為什麼要我們道歉?還有沒有王法了這?」
「朱所長,這可是在你們派出所啊,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
「哎呀你冷靜冷靜倩倩。」
朱曉明臉色為難的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
「倩倩你可能不知道,這劉梅可是號稱青雲鄉大馬村第一巴圖魯啊,真惹不起。」
「對對對,打的可狠了呢!我臉都被他打腫了!」
「嗯,聽說是個鄉里的什麼組織委員,應該是鄉鎮副科。」
就在朱曉明做江白工作的時候,門外又傳來劉梅尖銳的聲音。
「哈哈哈,那是,他肯定不能跟你比啊表弟,你等幾年出來了,到區縣最起碼也要提個公安局長呢。」
「對,那小子很囂張,態度也很強硬。」
「啊啊啊,好,我現在就去。」
隨著劉梅話音落下。
這女人推開玻璃門,走到江白身前。
「我表弟讓你接電話。」
江白看著劉梅遞過來的電話,上面聯繫人顯示的是「表弟張治」。
「怎麼?不敢接?」
望著遲遲不動的江白,劉梅挑釁道。
「不敢接就給老娘跪下認錯,十萬塊錢今天饒你一命。」
「劉梅你注意點!」
朱曉明拽了拽劉梅的衣服,不想劉梅白眼一翻,直接嚷嚷道。
「朱曉明你幹嘛?想強姦老娘是吧?」
「臥槽!」
一句話下去,朱曉明嚇的直接躲到了一邊。
江白接過劉梅的電話,剛放到耳邊還沒開口,那邊便傳來一道強勢的聲音。
「聽我姐說,你姓江是吧?」
「是的。」
江白淡淡回答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江白聽到打火機「啪嗒」的聲音。
隨之張治緩緩開口。
「我看你也不容易,雖然只是一個鄉鎮副科,但也算踏上仕途了。」
「這件事兒我要是往大了弄,你別說仕途不保,工作我都能讓你丟了。」
「不過看在都是吃國家飯的份上,我不為難你。」
「跟我姐姐還有一一認個錯,拿十五萬塊錢,保你的副科,不算過分吧?」
「我是正當防衛。」
江白平靜回答道。
「呵呵。」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江寧市公安局辦公室主任張治。」
「說句不客氣的話,你這個正當防衛,我說是就是,我說不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尋釁滋事起步,你在跟我談法律?」
「你好囂張啊,張主任。」
江白嘴角微微揚起。
「呵呵。」
張治再次冷笑道。
「也不算囂張,只是因為我級別比極高,平台比你大,你別看你是個副科,但你們這些基層副科,在我們眼裡連只螞蟻都不算。」
「你也算是體制內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基層區縣和市直的差距有多大吧?」
「而且這是我姐的電話,我也不怕她錄音,所以我跟你說話很直接,你不要不知好歹。」
「好的,您說完了麼張主任?」
江白反問了一句。
「我說完了。」
張治語氣平淡。
「好的,說完了我就掛了。」
「不是,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等著你來摘我的帽子。」
電話那邊,張治明顯怔了一下。
沉默片刻,電話傳出張治森寒的冷笑。
「可以可以,你很有種。」
「今晚你就呆在朱曉明那裡吧,明天我親自去處理你的事情。」
「別,張主任,我可不敢。」
站在江白身旁偷聽的朱曉明頓時慌了神,眼看江白遞過了手機,朱曉明連忙接住,語氣急促。
「張主任,你們神仙打架,可別把我牽連進去,你我惹不起,江委員我也惹不起,今天我可誰都留不住。」
「朱曉明,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電話那邊,傳來張治冰冷的聲音。
「不是不聽啊張主任,你們就別逼我了。」
此時朱曉明快哭出來了。
「張主任,您也理解理解我的難處,江委員是領導,您也是我的領導,縣局的話我更要聽,我能怎麼辦?」
想著今天下午李涯對自己的一頓咆哮。
雖然不知道江白和李涯什麼關係,但朱曉明深知江白已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了。
電話那邊,張治沉吟片刻後,語氣有所緩和。
「哼,你真是廢物,朱曉明。」
「這件事情你別參與了。」
「明天我讓市局直接去青雲鄉帶人。」
「好好好,感謝張主任理解。」
頓時,朱曉明如釋重負,把手機還給了劉梅。
「你們快走吧,劉梅,江委員,我這小廟可真容不下你們了。」
而劉梅聽到張治與朱曉明的對話,非但沒有任何惱怒,反倒臉上多了一分幸災樂禍。
「呵呵,小伙子,你很棒,不過我也跟你透個底,明天你要是害怕了,咱們還能和解。」
「不過價錢漲到五十萬了噢,讓我表弟生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好的,你表弟很棒。」
冷冷一笑,江白帶著姚倩倩轉身離去。
……
「江委員,這事兒這麼算了麼?」
剛走出派出所,怒火重要的姚倩倩不甘的咬牙問道。
江白一語不發,冰冷的目光沉入夜色。
內心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燒。
他必須承認,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之憤怒。
「倩倩,你問問人,看那個李靖住在哪裡,我們現在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