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你們要幹嘛?」
從未見過如此大陣仗的劉梅臉上出現一抹慌亂。
「我們是縣公安局的,現在懷疑你家女兒張一一與一起暴力傷殘案件有關,請配合我們的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王勇的言辭還是比較客氣的。
「暴……暴力傷殘?」
劉梅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怎麼可能?我家一一很乖的,不可能幹那種事兒的!」
「哦?很乖麼?」
當江白從人群中走出,冷冷的望著劉梅時,劉梅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她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指著江白狠狠罵道。
「又是你這個賤人!」
「看搞不了我家一一,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是吧?」
「領導們,你們可別相信這傢伙的一面之詞,是他欺負我們家一一在先!」
眼看劉梅如此嘴硬,王勇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
「劉梅,到底是誰對誰錯,請你現在帶上你的女兒,和我們走一趟。」
「媽,誰啊這麼吵?」
就在劉梅與王勇等人對峙的時候。
剛睡醒,還穿著睡裙的張一一走出了客廳。
只是當她看到眼前一幕時,也是瞬間一臉懵逼,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
看到張一一,劉梅快速後退兩步將張一一攔在懷中,神態囂張,語氣尖銳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別嚇唬老娘,你們知不知道老娘的表弟是誰?」
「別說你是縣局的,就是市局的領導,都得聽我表弟的!」
說著,劉梅手指著江白,語氣兇狠的威脅道。
「江什麼委員,你要是現在帶著你的人轉頭就滾,這件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不然我表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劉梅囂張的搬出張治的時候,肉眼可見市公安局局長王超前的臉當場就黑了下去。
「呵呵。」
面對劉梅的囂張,王勇則是不屑的一笑,上前一步,淡淡說道。
「不好意思,劉梅,你表弟張治已經因為違法亂紀等犯罪行為,被抓起來了。」
「而且這位就是市公安局一把手王縣長,請問你表弟張治比他還大麼?」
王勇指著王超前說道。
「什麼!?」
「一把手?」
「不可能!!!!」
頓時,劉梅臉色唰的一片煞白,雙腿更是軟的險些栽倒在地。
而王勇也沒心情與劉梅繼續囉嗦下去,只見他一個眼神,身後幾名特警便沖了過去,要強行控制劉梅與張一一。
「不!不行!你們不能帶走我女兒!!!」
癱坐在地的劉梅死死的抱著張一一不肯撒手,瘋狂的嚎叫起來。
「劉梅,你要是再抗拒執法,我們可就要強行動手了!」
王勇指著發瘋似得撓來撓去的劉梅,大聲斥責道。
「不行!你們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把我女兒帶走!」
「我閨女雖然昨天欺負了同學,但她是未成年,她是受保護的!!!」
「不好意思劉梅。」
說著,王勇掏出那張醫學證明的複印件,狠狠地拍在劉梅臉前。
「經查證,張一一的年齡涉嫌造假,她的真實年齡已經超過了14歲。」
「這……這這這……」
劉梅失神的望著那張出生證明,頓時如蔫了的茄子一般,徹底沒氣兒了。
「我……領導……」
再次抬頭,劉梅臉上的囂張與尖酸刻薄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苦苦哀求的可憐。
「領導領導,我求求你們了!」
劉梅一步步跪到了王超前身前,抱著王超前的大腿哭訴哀求道。
「領導,求求你了放過我家一一吧,一一真的是個好孩子,她只是有些貪玩,一時糊塗!」
「我保證,一一以後再也不會欺負同學了,再也不敢了!她一定好好與同學相處!!!」
「我有錢,領導,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真的。」
說著,劉梅開始慌亂的翻找起自己的手機來。
「呵呵,劉梅,你今天說的話和昨天可不一樣啊,你昨天明明說誰不聽你家一一的話就要挨打,怎麼現在變乖了?」
此時,江白冷冷的一句調侃,讓跪在地上的劉梅猛地一怔,愣在原地。
「人家還說了呢,張一一欺負同學都是同學們的錯,一個巴掌拍不響呢。」
恨極了的姚倩倩也跟著補刀道。
「我錯了,我瞎說的,我瞎說的!!!」
劉梅自知大勢已去,潛意識認為是江白把這些人喊來的劉梅又跪到了江白身前。
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抹著涕淚哀求起來。
「江委員,對不起,我錯了,是我犯賤,是我裝逼!」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行不行?求求你們放過我家一一一次吧,你們給她一次機會吧!」
「要是您覺得不解氣,我這就給您認錯!」
說著,劉梅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起自己巴掌來。
那清脆的聲音力道著實不小,幾巴掌下去劉梅那本就還沒消腫的臉便腫得更大了。
「道歉有用麼?劉梅。」
江白死死地盯著劉梅,反問道。
「有用,有用的!!!」
劉梅天真的望著江白,用力點頭。
「道歉當然是有用的,我保證,讓一一回到學校就對所有她欺負過的同學道歉,賠償,一定改過自新,痛徹心扉!!!」
「一一,過來跟叔叔阿姨道歉!」
說著,劉梅轉身沖張一一吼道。
而已經嚇傻了的張一一此時才猛然驚醒,一臉驚恐地來到眾人身前,被劉梅重重一按,便也跪了下去。
張一一不傻,學著劉梅的樣子開始咚咚磕頭,眼淚也跟著簌簌的砸落在地。
「對不起,叔叔阿姨們,是我犯了錯,是我欺負了同學,我在這裡保證以後一定改正,決不欺負同學了。」
望著這一對兒看似可憐的母女。
仍舊怒火難消的姚倩倩忍不住再次譏諷道。
「別這樣啊劉梅,昨天不是很硬氣麼?不是要王墨雨她們自己反思麼?你們沒錯,錯的是他們。」
「對不起,是我煞筆!我該死!」
「是我太囂張了!」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劉梅一個勁兒的抽著自己的耳光,嘴裡已經滿口鮮血。
「別這樣。」
江白蹲下身。
與張一一的視線齊平。
面無表情,聲音冰冷。
「小姑娘,不必如此,我相信你並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