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現在就去!」
江白答應的異常爽快,態度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這讓胡銘望著江白離去的背影,心底隱約升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這不是這小子的作風啊。」
「不刺頭了?」
「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胡銘看了劉振一眼,然而劉振已經拿著電話走到了會議室外。
「到我辦公室去。」
在劉振身旁短暫停留了一秒,胡銘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
胡銘的辦公室。
劉振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一語不發。
胡銘噗呲噗呲的冒著煙,桌上已經扔著兩個空煙盒了。
最近胡銘愛上了荷花這款香菸,抽起來得勁的很。
「怎麼不說話了?」
煙霧繚繞後面,胡銘宛若實質的目光落在劉振身上,而劉振則是猛地一個激靈。
苦著臉抬起了頭。
「胡書記,李吉那傢伙聯繫不上了,我估計是……」
「搭紀委了吧?」
胡銘冷笑了一下。
「呵呵,我說什麼來著?劉振,不要輕敵,一定不要輕敵,又栽跟頭了吧?」
「那小子若是那麼好對付,他就不會活到現在了。」
「你能不能長點心啊劉振。」
「我……」
劉振梗著個脖子想要辯解,可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事兒是自己辦錯了。
「胡書記,你說這小子踏馬的能預知未來麼?他到底是怎麼脫身,又把李吉給搭進去了?」
「他也太牛逼了吧?」
「呵呵,很難猜麼?」
胡銘彈了彈菸灰,那雙穿著藍色尼龍襪的臭腳丫子又翹到了桌子上。
當時劉振便感受到一股難言的窒息,他轉頭看向窗戶,更絕望,窗戶緊閉。
「哎喲他罵了隔壁的。」
絕望的劉振轉過頭,盯著胡銘的藍色尼龍襪陷入沉思。
對此,胡銘渾然不知,他依然自顧的說道。
「江白的腦袋,不能以常人度之,我不能肯定李吉在給他送禮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了這個情況。」
「但我可以肯定李吉的禮物他根本就沒收!」
「要麼這小子直接上交了紀委,要麼他以另一種李吉並不知道的方式還了回去。」
「不然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情況。」
說著,胡銘又來了個頂級大回籠,接著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根據我的猜測,他應該是直接把東西上交給紀委了。」
「那……」
劉振瞪大了眼睛。
「那我不懂,既然他當時就上交給了紀委,為什麼紀委非要等到李吉去舉報之後才去處理這件事。」
「這就是江白的高明之處了。」
胡銘掐滅菸頭,喝了口濃茶,終於放下了那雙可惡的腳丫子,坐直了身子說道。
「這就是將計就計反將一軍,經過這麼一分析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小子在李吉送禮的時候就猜到李吉想幹嘛了。」
「所以將計就計讓紀委配合他給李吉弄個套,可以說江白一直在等著李吉上紀委舉報的這一天。」
「嘶……」
這麼一通分析下來,胡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瑪德我說句實話,像他這樣如此冷靜縝密的頭腦,我也是第一次見。」
「不簡單,真不簡單啊。」
「我現在真有點懷疑……」
胡銘搖頭苦笑了一下。
「就咱們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對手?」
「胡書記,您這不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麼?什麼叫是不是他的對手,我就不信他就沒有犯錯的一天!」
劉振對於胡銘給予江白如此之高的評價顯然很是不服氣,辯解了一句。
「呵。」
胡銘只是冷笑,也不接話,靠在了椅子靠背上。
思索間,他忽而嘴角微微揚起,又坐直了身子。
「劉振,你覺得這小子給李吉設這個局,是為了什麼?」
「這不難猜,胡書記。」
劉振咬了咬牙,說道。
「肯定是想逼李吉說出他背後的人,他算盤打的響著呢。」
「所以呢?」
胡銘的身子微微前傾,動作攜帶著些許壓迫感,臉上的冷笑泛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他手指彎曲,微微敲了幾下桌面。
「這才是你我現在最應該關心的問題。」
劉振見狀連連搖頭。
「胡書記你放心,李吉絕對咬不出咱倆,從始至終他都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我找的社會上的人交代的,這個您儘管放心。」
說著,劉振怕胡銘不放心,又多說了一句。
「當初讓他去辦公室找我,這件事情我也隻字未提,僅僅只是透了透他的想法,然後才確定的計劃。」
「那就好。」
胡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整個人又陷在了沙發椅上。
……
路上,將今天經歷大概講述了一遍後的姚倩倩心事重重,甚至還有點兒委屈巴巴。
江白深知任何的安慰都毫無意義,唯有讓王曉光受到他該有的處罰,才能慰藉姚倩倩受傷的心靈。
「你放心,倩倩。」
江白眼底泛起一絲寒芒。
「今晚我會讓他把一切都還回去的。」
「嗯。」
姚倩倩微微點了點頭,對於江白她還是無條件信任的。
「這個給你。」
說著,姚倩倩將錄音筆掏了出來,交給了江白。
「對了,跟你說個好消息。」
江白收起錄音筆,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今天史東所長給我打電話了,那個張一一的犯罪事實已經調查清楚了,惡意傷害未成年致其重傷、修改年齡、多次糾集社會人員毆打同學、尋釁滋事等一系列問題,全部都調查清楚了,明天就會把張一一的案子移交給檢察機關。」
「哎呀!」
頓時,姚倩倩激動的差點跳起來,大眼睛亮閃閃的望著江白。
「那太好了,我做夢都等著這一天!!!」
「既然你說是移交檢察機關,那是不是意味著張一一的案子夠得上刑事案件了?」
「沒錯。」
江白點點頭。
「我大概問了史東一嘴,以張一一目前的犯罪事實來看,她最少要面對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處罰,但考慮到她是未成年人,應該也會酌情減輕。」
「哼!」
「酌情減輕?為什麼啊?這不是便宜她了!」
「沒辦法,法律是這樣規定的。」
江白跟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具體還要看到時候怎麼判,畢竟張一一是情急極其惡劣,且屢教不改,還是要根據實際情況來的。」
聽著,姚倩倩憤懣的握緊了小拳頭。
「有些人的確還能挽救,但張一一這種惡魔,她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