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塵微微一怔。
「什麼意思，我不配？」
話音落下，那股恐怖的意志驟然消散。
連帶著劍令中那些本就模糊的《君臨天下》神通信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道身影，也重新變得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周塵愣在原地。
「這……」
他苦笑一聲，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睜開眼，依舊是陰陽塔第二層的混沌空間。
手中的君家劍令，依舊泛著淡淡的銀光，但那股灼熱的感覺，已經消退。
「原來如此……」
周塵喃喃道，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當初君傾雪說，這式神通修煉要求極高，即便在君家內部，能成功參悟的也寥寥無幾。
原來，這神通本身就有靈性，會對參悟者進行考驗。
沒有足夠的劍道天賦，連參悟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無所謂。
他還沒有動用洛璃女帝那一絲太初劍體的力量呢。
「君家老祖的意志是吧？說我天賦不夠，不配學？」
周塵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那便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本源。」
他心念一動，體內深處那一縷太初劍體的本源力量，轟然催動！
那絲力量雖弱，只有萬分之一，但本質之高，足以碾壓凡間一切劍道傳承！
轟！
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自周塵體內升騰而起！
那氣息仿佛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又仿佛萬劍歸宗時的最後一聲劍鳴。
太初之意！
周塵再次將心神沉入令牌之中。
這一次。
轟隆隆！
整片虛空都劇烈震顫起來！
那道原本已經沉寂的模糊身影，突然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那身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帶著震撼與狂熱！
「這……這是？」
那劍仙意志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再是之前那種俯瞰螻蟻的淡漠，而是震驚。
「這……這是什麼？」
那模糊的身影劇烈震顫，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如此純粹，如此浩瀚，這劍道本源，居然比我所悟之道，還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後輩，不，小友！你身上怎會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劍道底蘊？」
周塵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任由那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在周身流轉。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震驚到失態的劍仙意志。
虛空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即，那道劍仙意志深吸一口氣，語氣徹底變了。
不再是俯瞰，不再是審視，而是帶著狂熱與敬畏。
「天才，絕世天才！」
「老夫縱橫一生，見過無數劍道天驕，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道天賦！」
「小友，你有劍仙之姿！」
「不，不只是劍仙，你若能成長起來，未來成就，必將在老夫之上！」
那聲音激動得幾乎顫抖，仿佛一個窮盡一生追尋珍寶的人，終於在臨終前見到了那夢寐以求的瑰寶。
周塵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我有資格學了嗎？」
虛空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那道劍仙意志發出一聲長嘆。
「有！」
「當然有！」
「小友若不嫌棄，老夫願傾囊相授！」
「這《君臨天下》，本就是為真正的天驕所留。你能有此機緣，便是命中注定！」
周塵微微一笑。
「有勞前輩了。」
周塵並未因對方的狂熱讚譽而忘形，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心折的平靜，微微拱手。
「好！好！」
劍仙意志連說兩個好字，語氣充滿期待。
他不再有保留，那道模糊的身影光芒大放，化作無數道純粹由劍意與感悟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圍繞著周塵旋轉飛舞。
「《君臨天下》，其意不在君，而在臨！不在天下，而在我心！」
宏大的聲音直接在周塵腦海中響起，伴隨著那飛舞的金色符文，將神通的真意闡述開來。
「心有無敵志，身聚帝王勢！」
「《君臨天下》，乃老夫畢生劍道精華所聚。這一劍，不講招式，不講套路，只講一個字。」
「勢！」
「君王之勢！天地之勢！萬物之勢！」
「劍出，則萬法臣服！劍落，則八荒俯首！」
話音落下，那模糊的身影猛然抬手！
轟！
虛空中，無數星光驟然匯聚！
一柄虛幻的巨劍，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那劍身之上，有山河萬象流轉，有日月星辰沉浮，仿佛承載著整個天地的重量！
「看好了！」
劍仙意志一聲低喝，手中巨劍猛然斬下！
轟隆隆！
虛空崩塌！星光碎裂！
那一劍，仿佛不是劍，而是一整個世界的意志，朝著周塵碾壓而來！
周塵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一劍，並非攻向他，而是在他面前演化。
但即便如此，那股恐怖到極致的劍意，依舊讓他心神震顫，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碾成齏粉！
「這就是……君臨天下？」
周塵喃喃道，眼中滿是震撼。
他看到了。
那不僅僅是一劍，更是一種意志。
一種讓天地萬物都為之臣服的霸道意志！
我為主宰！
仿佛這片虛空，這方天地，乃至冥冥中的規則，在這一指之下，都被強行統御！
劍鋒所指，便是意志所向，便是法則所歸！
順者昌，逆者道消！
「好霸道的劍道神通！」
周塵心神劇震。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太初道韻在這一刻也劇烈共鳴起來！
在太初道韻的視角下，這「君臨天下」的一指，不再是簡單的帝王霸道，而是將一種「唯我獨尊」的意志，強行烙印，干涉於天地之間！
「原來如此，君臨的真意，是以絕強的意志與力量，定義一片區域的規則，在此區域內，我意即天意，我劍即法則！」
周塵恍然大悟。
這與他理解的「太初」演化，一為「創造與包容」，一為「定義與主宰」，雖道路不同，但皆直指大道本源。
陰陽塔第二層，時間在感悟中飛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