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片搖頭嘆息。
原本覺得周塵有希望翻盤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齊王府這底蘊確實深不可測。
「果然如此……」
周塵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陰沉如水。
在這座大陣之內，齊王姜尚藉助大乾國運加身，實力一路飆升、直逼通天境巔峰甚至隱隱跨過門檻。
而與之相反，身處陣中的所有敵人，都會遭到國運規則的瘋狂壓制，境界跌落，靈力枯竭。
這一增一減之間，差距被拉大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步。
「原來，這就是大乾皇室鎮壓十三州的底氣所在……」
周塵輕嘆一聲，之前師尊梅臨雪便曾提醒過他，大乾王室雖然明面上依仗供奉，但真正讓人忌憚的，是歷代國君與藩王執掌的護國大陣。
一旦陷入其中，縱然是通天境後期的巨擘，也會被生生壓製成廢人。
當時周塵只是聽聽，可如今身臨其境，他才真正明白了這鎮天一氣陣的恐怖與霸道。
「在這大陣之內，齊王借國運之利，確實可以說是無敵的。」
周塵雙眼微眯，體內的先天劍骨雖然還在拼命抵抗那股國運威壓，但在源源不斷的大乾龍氣傾軋下，那種沉重的窒息感依然如大山般壓在心頭。
齊王姜尚此刻立於高台之上，周身金光大盛，龍氣纏繞，整個人仿佛一尊降世的大地皇者。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氣息不斷跌落的周塵，冷笑連連：
「周塵，怎麼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很狂妄嗎？不是很能殺嗎？」
「在我大乾鎮天一氣陣的國運鎮壓之下，任憑你有天大的本領，也只能淪為任由本王宰割的螻蟻！」
姜尚踏前一步，周身金光大盛，伴隨著陣陣龍吟之聲，一股恐怖威壓鋪天蓋地地朝著周塵三人碾壓而下：
「現在，本王倒要看看，你拿什麼來救秦般若！」
周塵垂眸不語，握著太初劍的手微微收緊，卻沒有動作。
高台之上，齊王姜尚見他這副模樣，只當他已經認命，心中那口惡氣終於舒了出來，冷笑在臉上層層疊起。
長街之上，圍觀的無數修士看著陣中氣息不斷跌落的周塵，皆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發出一陣陣唏噓與嘆息。
在他們看來，面對這座威震大乾的護國大陣，周塵縱然再驚才絕艷，此刻也終究是走到了山窮水盡的絕境。
「可惜了，這周塵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大乾皇室能坐擁十三州，鎮壓四方無數宗門，靠的就是這份底蘊。」
「聽說這鎮天一氣陣，尋常藩王根本無法催動。整個大乾，除了當今女帝陛下，也就只有齊王姜尚這位血脈最純正的親王，才有資格開啟此陣。」
「這周塵能逼得齊王動用鎮天一氣陣，還能在陣法出現之前斬殺十二位頂尖供奉，這份戰績，放眼整個大乾年輕一輩，已經算是前無古人了。」
「可惜啊可惜，天妒英才。這鎮天一氣陣一出，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劍皇，就是半步劍尊的老前輩來了，也得被活生生壓成廢人。」
「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夠可以了。」
高台之上，姜雲天見周塵沉默不語，以為他認命了，頓時得意忘形：
「小子，裝啊？你怎麼不繼續狂妄了？剛才不是很威風嗎？」
「在這個世上，個人武力再強，在大乾皇室數百年積攢的底蘊面前，也不過是個笑話！」
「誰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碎，竟敢當眾打我耳光，甚至還敢染指我看上的女人！」
姜雲天眼中閃過一抹殘忍至極的淫邪之色，厲聲喝道：
「等我父王徹底鎮壓了你，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秦般若那個賤人剝光了衣服調教的！」
「我要讓你在無盡的絕望和屈辱中，像條死狗一樣哀求著去死！」
聽到這話，深陷陣中的有蘇月嬋和有蘇傾顏兩女俏臉頓時寒若冰霜，美眸中殺意暴涌。
可由於大陣對經脈和妖力的瘋狂剝離，她們連抬手凝聚妖力都感到十分困難。
姜雲天話音落下，周塵仍是垂眸不語。
高台上的齊王姜尚更是舒心，捋著鬍鬚冷笑。
場中似乎已經認定了結局，不少人甚至暗暗做好了看周塵跪地求饒的準備。
就在這一刻。
周塵忽然抬起了頭。
「誰告訴你，這破陣法能壓得住我？」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靜。
緊接著，長街之上的眾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紛紛嗤笑出局。
高台之上的齊王姜尚更是怒極反笑，眼中滿是對周塵不自量力的嘲弄：
「死到臨頭，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小子，你當這鎮天一氣陣是什麼街頭巷尾的粗陋法陣嗎？此陣與大乾龍脈相連，匯聚一國氣運。
「別說你區區一個劍皇三重，就算通天境巔峰巨擘陷進來，也要被生生煉化成飛灰！」
「放眼天下，除了超凡脫俗，執掌天地法則的先天生靈，誰敢口出狂言說能破此陣？」
「就憑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劍皇小輩，也配在這裡大放厥詞？」
姜尚雙手負後，周身金光大盛，俯視周塵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周塵只是搖了搖頭，冷冷一笑：
「先天生靈？涅槃境大能？」
「姜尚，你未免也把這殘缺的護國大陣看得太高了點。」
「井底之蛙，又怎麼知道這天地間究竟有多浩瀚！」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塵神采奕奕，迎著那漫天傾軋而下的皇道龍氣，踏前了一步！
嘩啦！
隨著他這一步踏出，周塵的手掌緩緩翻轉。
在他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枚令牌。
正面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如同夜色中盛開的幽冥之花。
高台之上，原本勝券在握的齊王姜尚，在看到這枚黑蓮令牌的瞬間，臉上的冷笑陡然凝固。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