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踏足入微,十三歲先天,到如今三千多歲的大聖后期。
他從小到大都是在別人艷羨的目光中走來的。
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
但恐怕任何一個天才,在這樣的攻擊下都會黯然失色。
帝境的交手!
在這場面下,他宛若無邊怒浪中的一匹小舟,稍有不慎,就是傾覆的下場。
一股涼意順著他的脊髓直衝大腦,震得他頭皮發麻。
「妖帝……妖帝現世!!!」
手中的斗笠掉落在屋檐下,王鎏源感覺自己有些站不穩。
妖帝重新出世,這可是能震動幾個大域的消息。
即便在這裡待了上千年,王鎏源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位神秘莫測的妖帝。
只在傳說中聽到過她。
遠處這沖天而起的猩紅妖氣,無不彰顯著其主人的身份。
但最讓王鎏源震驚的是與妖帝交手的人類修士。
能與妖帝交手的,那他肯定是人族大帝!
「所以……跟妖帝戰鬥的是誰!」
————
雨幕下,江無缺跟花芷魅展開激烈的碰撞。
每一次靈氣的衝擊,都將周圍的空間盡數撕毀。
花芷魅的嬌笑無孔不入,那聲波正在不斷地侵蝕江無缺的神識。
面對這樣詭異的攻擊,即便是大帝,也防不勝防。
「真是聒噪!」
「呵呵,我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花芷魅眸子的猩紅越發濃郁。
又一次碰撞之後,她的手心滴落出幾滴鮮血。
這並非是受傷,而是發動某種神通的預兆!
「屍靈血海!」
幾滴鮮血猶如濃墨,瞬間把周圍的空間染得血紅,就連天邊的隱隱有些輪廓的太陽都被遮蔽了。
一輪宛如鮮紅狐首的血月代替了太陽的位置,散發著邪異的光芒。
江無缺神色凝重。
花芷魅消失了……?
他仿佛被帶到了一片未知的空間,眼前一片迷濛,什麼都看不清了,仿佛陷入了黑漆漆的泥潭,耳邊儘是低沉的溺語。
「好詭異的神通!」
思索之際,江無缺感覺有無數的血肉觸手攀上他的身體,腐蝕性的腥血噴涌而出。
就連他大帝修為加上准帝巔峰的煉體都扛不住這等腐蝕。
如果從外面來看,江無缺已經陷入一個由無盡血肉之觸包裹成的圓球。
花芷魅眼神凌厲,右手微微一抬,更多粗壯的血肉之觸朝著江無缺包圍而來。
圓球越積越大,直至形成一個直徑上百米的龐然大物!
「哼,底氣這麼足,還以為有什麼手段呢?結果只有這些?」
花芷魅不屑地撇撇嘴,感到一陣無趣。
直到層層的血球中綻放出無數的華光。
一陣陣梵語在耳邊不斷奏響。
血球在這梵語下,開始不斷形變。
「刺……啦!」
巨力之下,血球完全變成了不規則的橢圓體,最後仿佛被拉扯到了極限。
「砰!」
無數血水噴涌而出,與之同時,耀眼的金光迸射而出。
一個身高上千米的六臂怒目金剛沖天而起。
江無缺雙臂環胸,冷冷的注視著花芷魅。
後者咧嘴一笑,甚至咧到了不似常人的地步。
原先妖媚動人的面龐開始扭曲,傲人的身段也長出橘紅色的毛髮。
花芷魅身軀迅速膨脹,她開啟了自己的九尾真身!
不多時,就達到了跟怒目金剛相同的高度。
她的腳下正有波濤洶湧的血海托舉著她,跟江無缺遙相對峙。
二人沒有一絲廢話。
江無缺凝聚全身靈力,六臂怒目金剛六個手掌上都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花芷魅也不甘示弱,腳下血海猶如漩渦一般,匯聚在她的嘴邊,同樣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下一秒,金色的巨掌與猩紅的衝擊對撞開來。
所爆發出的威力,直接震碎了周遭的虛空。
虛空好似蛛網一樣,不斷碎裂開來,冰冷的虛空亂流從碎裂處湧向這方世界。
鎮魔山脈下,但凡有靈智的妖獸無不緊張的看著這毀天滅地的一幕。
即便二人戰鬥的地方是距離這裡上萬米的高空,但仍有餘威波及下來。
參天的大樹就像經過風暴襲擊了一般。
樹枝,碎石,流水,甚至一些小型的妖獸,都在這對撞中被席捲到遠處!
王鎏源在山頂處無比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兩種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使他雙眼微眯,無法仔細直視。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去營救江無缺了。
現在踏足鎮魔山脈完全就是死路一條,沒有任何意義。
光是二人打鬥的餘波,就不是境界一般的修士或妖獸可以承受的。
但現在究竟該幹什麼?王鎏源迷茫了,在這種天災般的戰鬥面前,不論做什麼好像都是那麼無力。
高空之上,靈氣對撞還在繼續。
怒目金剛眼中光芒愈加強盛,掌中佛國遮天蔽日,遠遠看去,仿佛即將把花芷魅捏在手心。
但花芷魅沒有絲毫的慌張,她身後的九條尾巴不斷膨脹變大,尾巴末端猛的噴出洶湧的靈光。
九條尾巴的靈光跟花芷魅的攻擊匯聚到了一起,瞬間就把掌中佛國洞穿了。
連帶一起洞穿的還有江無缺的六臂怒目金剛。
「轟!」
爆炸的餘威化作一道圓形的衝擊波,把天邊的烏雲都炸開了一道空缺。
太陽的光芒透過空缺,照耀在江無缺倒飛而去的軌跡上。
江無缺的身形撞爛了好幾座山峰,最後好巧不巧的停在王鎏源所在的山峰。
碎石四起,江無缺被嵌入到山體之中,整個山峰在山頂這一擊之下都搖搖晃晃。
王鎏源瞪大眼睛,佝僂許久的身子都被驚直了。
那位大帝落在他這裡了。
該怎麼辦?是逃跑,還是……
思索之間,江無缺大笑的聲音傳來。
「哈哈,你這臭狐狸,還真是來勁兒!」
江無缺從山體中一躍而出,腳尖輕點在山巔之上,身上沒有絲毫的狼狽。
反倒是戰意不減。
江無缺像是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他扭過頭來,看向王鎏源。
「喲,老前輩,回來了?」
這語氣,跟剛見面的時候不差分毫,都是拉家常般的語氣。
王鎏源呆呆地看著江無缺的面龐,感覺自己好像是做夢一樣。
震驚好像已經不能形容他的心情。
「你是大……」
最後一個字像是卡到他里喉嚨一樣,怎麼也吐不出。
與此同時,花芷魅恢復人身,面若寒霜地看著江無缺。
「你剛才叫我臭狐狸?!!!」
江無缺微微一笑,對著王鎏源說道:「等會再嘮,我先把她解決!」
「咔咔咔,,,」
說話之間,一柄恐怖的直刀從虛空中慢慢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