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包間裡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全都嚇得噤若寒蟬，看寧凡的眼神如同看著怪物！
寧凡看都沒看嚇傻的黃皓，拉著阮小婉，徑直走出了包間。
直到走出KTV，晚風吹拂，阮小婉才仿佛回過神來，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看著寧凡冷峻的側臉，眼中充滿了崇拜和後怕。
「寧先生對不起！我剛才不該那樣說……」
「無妨。」寧凡淡淡道。
「解決了小麻煩而已。」
對他而言，黃皓這種級別的紈絝，連麻煩都算不上。
阮小婉卻憂心忡忡。
「可是黃皓他家在惠華市很有勢力，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怕他會報復你！」
「讓他來。」
寧凡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他正愁沒藉口在惠華市多待幾天，查清那些暗處的尾巴。
黃皓要是自己送上門來，正好省事。
兩人打車回家。
一路上，阮小婉依舊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回頭看，生怕有人跟蹤。
寧凡則閉目養神，靈覺早已捕捉到，從他們離開KTV起，就有兩輛摩托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果然是黃皓派來的人。
他心中冷笑。
回到阮家，阮父阮母還沒睡，看到兩人這麼早回來，有些驚訝。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阮母問道，隨即看到阮小婉臉色不太好，立刻警覺起來。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那個寧凡惹麻煩了？」
「媽！不關寧先生的事！」阮小婉連忙道，「是黃皓！他……他太過分了！」
她簡單說了一下KTV里的事情，省略了寧凡用牙籤嚇唬黃皓的細節。
阮母一聽，頓時急了：「哎呀！你怎麼能得罪黃少爺啊！還說什麼寧凡是你男朋友？你真是要氣死我啊！黃家我們可得罪不起啊！這下怎麼辦啊！」
阮父也皺緊眉頭，不滿地看了寧凡一眼。
「寧先生，你看這……唉！年輕人爭風吃醋很正常，但你這樣不是給小婉惹禍嗎？」
寧凡懶得解釋，淡淡道：「事情因我而起，我會處理。」
「處理？你怎麼處理？」阮母尖聲道，「你一個無業游民，拿什麼跟黃家斗？到時候別連累我們家小婉！我看你還是趕緊走吧！」
「媽！」阮小婉氣得跺腳。
寧凡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回書房。
阮母還在外面喋喋不休地抱怨，阮父則唉聲嘆氣。
寧凡關上門，隔絕了噪音。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黑暗中若隱若現的摩托車燈光，眼神冰冷。
黃皓的報復？
他倒要看看，能玩出什麼花樣。
正好，藉此機會，看看這惠華市的水，到底有多深。
也看看，那些一直跟蹤他的神秘尾巴，會不會趁機渾水摸魚。
他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
「夜梟，查一下惠華市黃氏集團的底細，重點查黃皓和他父親黃天霸。另外，監控今晚跟蹤我的摩托車手，看看他們和之前的尾巴有沒有關聯。」
「是，殿主！」
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無法照亮所有的陰暗角落。
一場因爭風吃醋而起，卻可能牽扯出更深漩渦的風波，正在惠華市的夜幕下悄然醞釀。
而寧凡，如同蟄伏的獵豹，靜待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夜深人靜，阮家老舊的單元樓里只剩下偶爾傳來的水管滴答聲和遠處街道模糊的車流聲。
書房內沒有床，只有一張簡易的地鋪。
寧凡盤膝而坐，內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肩頭的傷勢，同時靈覺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房間乃至樓外，監控著任何可能的異動。
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停在書房門口，猶豫著，沒有敲門。
是阮小婉。
寧凡早已感知到她的氣息，那氣息中帶著忐忑、歉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房門。
幾秒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阮小婉探進半個腦袋，小聲問道：「寧先生……你睡了嗎？」
「有事？」寧凡聲音平靜。
阮小婉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可愛的卡通睡衣，頭髮濕漉漉的，顯然剛洗過澡，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我，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她走到寧凡面前，將牛奶遞過來，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
「晚上喝點熱的，有助於睡眠……」
寧凡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沒有接：「我不需要。」
阮小婉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失落，但還是堅持道：「喝一點嘛……今天……今天謝謝你……又幫我解圍……」
她指的是KTV里的事情。
寧凡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牛奶，放在一邊。
「舉手之勞。」
見他接過，阮小婉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她並沒有離開。
反而在他對面的地鋪邊緣坐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偷偷打量著寧凡。
昏暗的檯燈光線下，寧凡冷峻的側臉輪廓分明，閉目調息時，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靜謐的美感。
阮小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寧先生……」
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微顫。
「今天我說你是我男朋友，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寧凡依舊閉著眼。
「真的嗎？」阮小婉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低聲道，「其實我，我不是完全為了氣黃皓才那麼說的……」
她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寧凡。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寧凡緩緩睜開眼，看向眼前這個羞澀得如同含苞待放花朵般的女孩。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那份喜歡純粹而熾熱，不摻雜任何雜質。
這種感情，對他而言，既陌生，又危險。
他身處漩渦中心，雙手沾滿血腥，未來註定危機四伏。
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可能被捲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不能，也不應該回應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