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否保證?」
羅斯輕笑一聲,收回看向光月時的視線,轉而看向傳次郎道:
「你可以說我們天龍人殘暴,但我們從未失信過,而我傑伊戈路西亞家族,信譽更是人盡皆知。」
「何況,我沒興趣特意碾死幾隻螞蟻,我只想完成任務。」
他話說的很直白,幾個家臣無比的憤怒,但也不得不承認,羅斯說的是大實話。
他們在羅斯面前,真的就跟螞蟻沒什麼區別,屬於隨手就能碾死的存在。
「好!我現在就帶日和殿下來!」
傳次郎重重點頭,眼神里雖然帶著幾分不忍,但這是光月御田傳來的訊息,他還是決定照做。
畢竟,這換的可是他自己的命啊。
他慢慢掙扎的爬起身,拖著負傷的身軀,就往會客室外走去。
「傳次郎,不要!!!求求你!」
看到傳次郎往外走,光月時徹底崩潰了,哭泣著吶喊道。
人要是被羅斯帶走,誰都知道會發生什麼。
死亡對於她的女兒來說,說不定都是最好的結局。
那種更悲慘的結局,她甚至都不敢想像。
「如果你能攔下傳次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帶走光月日和,並且放這些螞蟻一條生路。」
「對了,這是對你的優待喲,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就此作廢。」
羅斯微笑看著這一幕,順帶還給光月時傳了音。
而他的這句傳音,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傳次郎,停下來!!」
光月時瘋了般呼喊,披頭散髮的站起身,拼了命的朝傳次郎衝去,想要將他攔下來。
她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日和被光月御田拋棄。
女兒受到威脅,你不僅不站出來保護,還主動交出去給敵人。
你還算什麼男人,光月御田!
但還不等光月時跑出兩步,兩個高大的身影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勘十郎和阿修羅童子站起身,擋在了光月時面前。
他們面對羅斯時,只敢匍匐保持防禦姿態。
但面對光月時,那動作可叫一個利索。
「夫人,這是我們的一致決定!」
阿修羅童子在『我們』這個詞組,做了重讀,強調這是光月御田的決定。
「放過日和,我能救下你們。」
光月時看著傳次郎慢慢走遠,眼神愈發的焦急,想要推開站在面前的兩人。
但以她的實力,哪裡能推開兩位家臣。
哪怕兩位家臣受了重傷,也不是她能夠撼動。
「夫人,不要任性了。」
堪十郎語氣堅決,看著光月時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殺意。
他本來就是黑炭家的臥底,現在處在生死關頭,可沒心思顧及光月時的感受。
把光月日和送給羅斯,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要是現在不抓緊,誰知道羅斯會先拿誰開刀。
「我任性?日和是他的親女兒啊!」
光月時不敢置信的看著幾個家臣,她第一次覺得,這些人是這麼的陌生。
而她曾經深愛的人,也是那麼的陌生。
為什麼?
就不能拼一下嗎?
哪怕輸了,對她一人在這裡,任由羅斯凌辱,她也認命了。
但為什麼,在還沒有試過的時候,就乾脆的選擇了投降。
難道說,實力不夠,就該湊著臉到別人面前,任由別人凌辱嗎?
光月時的心裡,只覺無比的心寒。
「你說,如果我要的是桃之助,又或者是壽喜燒,結局是否會有不同呢?」
羅斯那略帶玩味的聲音,再度在光月時耳畔響起。
他此時就站在堪十郎和阿修羅童子身後,就好像是帶著惡僕欺凌弱女子的惡霸。
但是,堪十郎和阿修羅童子,明明是光月家族的自己人啊。
光月時沒心思去細想羅斯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本就心亂的她,徹底陷入了羅斯說的設想里。
如果換成是光月御田的親兒子光月桃之助,或者是親爹光月壽喜燒,那麼結果會有不同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吧...
「對了,如果換成您的話,你覺得會發生什麼?」羅斯頗有興致的追問。
光月時遲疑了。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答案。
比起桃之助和壽喜燒,她被放棄的概率實在是太高了。
甚至於,放棄日和的可能性,都比她要低。
現在日和已經被放棄了,那如果換成她,估計早就被羅斯給帶走了吧。
不對...
從她和日和留在光月宅邸開始,就已經成了羅斯和世界政府泄憤的對象了。
想到這裡,光月時的心徹底寒了。
她之前在商議的時候,聽到她跟日和留下的時候,實際是沒有過於多想。
只是覺得,桃之助確實比她們重要,而且想要跑的話,不引人注目最好。
而且光月御田還在,她也感覺安心,不覺得會怎麼樣。
但光月時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而就在光月時思緒萬千之時,傳次郎抱著一位約莫三四歲大的女孩,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里。
「日和!」
看到自己女兒,光月時忍不住喊了出來,情緒無比的激動。
但阿修羅童子和堪十郎,就像是兩座大山,攔住了光月時的去路。
「媽媽!」
光月日和聽到光月時的呼喊,立馬看了過去,露出笑臉的打著招呼。
她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傳次郎帶著她來,她就來了。
而且以她的年紀,壓根想不到這麼多。
「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可以離開光月家族了。」
傳次郎沉聲說道,在光月時的驚呼聲中,直接把手裡的日和丟給羅斯。
在他看來,日和的未來結果肯定不會太好。
但這是光月御田做出的選擇,而且他也是為了活命。
所以抱歉了,日和殿下!
「哇哇哇!」
日和人在空中發出驚叫,一陣騰挪後,被羅斯穩穩的接在了懷裡。
不過半米的光月日和,在羅斯的懷裡,跟一隻小貓咪相差無幾。
「日和!」
光月時擔憂的看著光月日和,心裡對傳次郎等人的憤怒,已然達到了極致。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日和待在羅斯懷裡,不哭也不鬧,光月時反而有了一種荒謬的安心感。
明明是敵人,還是惡趣味十足的惡魔。
但為什麼日和在對方手裡,她反而更加放心呢?
光月時此刻的心裡,充滿了荒誕和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