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6章 都說老易找相好的去了

第26章 都說老易找相好的去了

2025-10-04 06:33:54 作者: 貓糧管夠

  就在前院中院亂成一團的時候,後院,聾老太太的屋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她拄著拐杖,站在門內的陰影里,臉色陰沉得可怕。

  渾濁的老眼透過門縫,冷冷地掃視著中院亂鬨鬨的景象,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

  一夜未歸…

  取槍…

  被抓了!

  老太太心裡瞬間得出了最壞的結論。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易中海這個廢物,取個槍都能出事?

  她心臟狂跳,第一反應不是擔心易中海的死活,而是恐懼和憤怒。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

  易中海會不會把她供出來?

  槍是她藏的,她還寫了張條子畫了圖讓他去取。

  但下一秒,她強行壓下恐慌,腦子飛速轉動。

  槍埋在外面…她沒出面…只要那條子…

  對,條子!

  那張畫了地圖,寫了藏物點的紙條。

  易中海這個蠢貨看完了會不會還留著?

  老太太心裡瞬間後悔不迭。

  早知道就該讓他背下來當場燒掉。

  但她太高估易中海了,也太自信於過去的經驗。

  還有那埋藏在心底深處的嗜血欲望沖昏了頭腦。

  以為取個槍萬無一失,竟忽略了這要命的細節。

  必須把條子拿回來或者銷毀,絕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臉上恢復成一貫的麻木和渾濁。

  現在絕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她悄無聲息地縮回門內,輕輕關上門,插好門栓。

  她得等。

  等大院的人都上班去,等吳香蓮要麼死心,要麼出去報案找人,等院裡沒人的時候…

  她得想辦法溜進易家,找到那張可能要命的紙條。

  老太太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吳香蓮絕望的哭喊和鄰居們越來越興奮的議論,眼底一片冰寒。

  ————————

  東廂房的門被拉開,李勝利披著外衣,睡眼惺忪地慢慢走出屋子。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

  他揉著眼睛,聽著吳香蓮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鄰居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嘴角在無人注意的角度,極其短暫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旋即隱去。

  屋裡的秦淮茹也緊張地跟過來,站在他身後,擔憂地看著外面亂鬨鬨的景象。

  又看看丈夫李勝利,那意思,咱們不把易中海的情況說出去?

  李勝利秒懂,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看著吧,熱鬧還在後頭呢。」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咱們說了,那我舉報他這事兒,甭管多占理,終究落了下乘,容易讓旁人心裡膈應,覺得你手黑,不敢跟你交心。咱們心裡痛快就行,這事,先爛肚子裡。」

  秦淮茹用力點點頭,小聲道。

  「我懂。」

  「我洗漱一下就去廠里。」

  李勝利拍拍她肩膀。

  「你回屋再歇會兒,昨晚肯定沒睡踏實。」

  「嗯,你…你當心點。」

  秦淮茹輕聲應道,眼神里還是有些不安,

  她怕後續有什麼變數,這吳嬸,快要發瘋的樣子,確實有點讓人害怕。

  李勝利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走到前院裡的公用水池旁,慢條斯理地開始刷牙洗臉。

  耳朵卻豎著,津津有味地聽著周圍的議論。

  這時,閻埠貴也端著搪瓷缸子溜達過來。

  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湊到李勝利身邊。

  壓低聲音,帶著點文人特有的酸溜溜的八卦勁。

  「勝利啊,瞧見沒?這老易…嘿!昨兒剛讓你在大會上撅得下不來台,晚上就不安分,跑外頭偷腥去了?這膽子也忒肥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李勝利吐出嘴裡的漱口水,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點玩味的笑容。

  順著閻埠貴的話頭往下說,語氣帶著點調侃。

  「閻老師,這話說的…易師傅也是沒辦法嘛。您想啊,他沒孩子,吳嬸那邊…估計是沒法生了。他如今好歹也是個聯絡員了,更要面子,更想著傳宗接代不是?」

  他聳聳肩,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在外頭找個能生養的,也不稀奇。就是…」

  他故意拉長聲調,搖搖頭。

  「這吃相也太急了點,好歹安撫好家裡這位啊。這下倒好,人直接跑沒影了,把媳婦扔家裡乾嚎,招呼也不打一個。」

  閻埠貴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誰說不是呢,這老易,平時看著道貌岸然的,敢情也憋著壞呢,就是這吳嫂子也是,大驚小怪,老易這麼大個人了,還能讓拐子拐了不成?指定是辦完事,一個沒臉回來,或者直接累著了,正躲哪兒歇著呢,能出啥大事?」

  兩人相視一笑,都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心照不宣的嘲諷。

  李勝利用毛巾擦著臉,目光掃過人群中六神無主,哭得快要暈過去的吳香蓮。

  心裡沒有半分同情,也只能怪他命不好,碰上她是易中海的媳婦。

  哭吧,嚎吧…這才只是開始。

  等聯防隊和公安上門通知的時候,那才叫真的熱鬧。

  他整理好衣領,推起自行車,對閻埠貴點點頭。

  「得,閻老師,您忙著,我先上班去了。」

  「哎,好嘞,慢走啊勝利!」

  閻埠貴笑著擺手。

  李勝利蹬上自行車,不緊不慢地騎出了大院門。

  將身後的哭嚎,議論和即將到來的風暴,暫時拋在了身後。

  ———————

  等大院裡上班的上班,重新安靜下來,吳香蓮也哭哭啼啼出了大院尋找。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裝作溜達的樣子,顫巍巍地挪到了中院易家。

  老太太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心臟怦怦狂跳。

  她憑藉記憶,哆嗦著在易中海平時放零碎東西的抽屜,炕席底下。

  甚至牆角磚縫裡飛快地翻找。

  沒有?哪裡都沒有?

  她急得額頭冒汗,差點把屋子翻個底朝天。

  最終,她在土炕旁邊的灰堆里,發現了一小片沒燒徹底的,帶著焦黑卷邊的紙灰。

  燒了?

  老太太愣在原地,隨即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易中海這個蠢貨…總算在最後關頭,做了件聰明事。

  她迅速將灰燼踩散,抹去痕跡,又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屋裡。

  關上門,插好門栓,她靠在門板上,喘息慢慢平復。

  紙條沒了。

  就算易中海攀咬她,只要沒證據,任誰來了。

  她老婆子就是一個又聾又糊塗的老絕戶,誰能把她怎麼樣?

  想到這兒,聾老太太那顆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慢慢走到炕邊坐下,重新變回了那個看似與世無爭,裝聾作啞的老太婆。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搜尋從未發生過。

  只是那雙偶爾閃過精光的昏花老眼。

  透露著這具衰老軀殼裡隱藏的不安分與狠厲。

  ————————

  下午,臨近下班,軋鋼廠各車間門口排起了長隊,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工人們臉上洋溢著難得的笑容,手裡都提著用油紙繩捆好的,沉甸甸的三斤豬肉。

  肥膘厚實,瘦肉鮮紅,一看就是上好的貨色。

  李勝利親自在各個車間跑動,監督分發,臉上掛著熱情又略帶矜持的笑容。


  每到一處,他都不忘提高嗓門,把功勞往該放的人身上引。

  「各位工友師傅們,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這肉啊,是咱們婁廠長,體恤大家生產辛苦,千方百計從計劃外爭取來的福利,是婁廠長對咱們工人兄弟的一片心意。」

  「婁廠長說了,只要咱們好好干,拿出幹勁,多為國家做貢獻,以後啊,廠里還會想辦法,每個月,每個季度,都給表現優秀的車間,班組,勞動模範,爭取更多的獎勵,肉啊、蛋啊,都有可能。」

  「大家說,咱們要不要好好干?要不要感謝婁廠長?」

  工人們正沉浸在分到肉的巨大喜悅中。

  聽到這話,自然是群情激昂,紛紛高喊。

  「感謝婁廠長。」

  「一定好好干。」

  「婁廠長仁義。」

  婁振華在廠里的聲望,瞬間被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少老工人甚至感慨。

  「婁東家…啊不,婁廠長,是真為咱們工人著想啊。」

  而經手操辦這一切的李勝利,自然也收穫了大量的好感。

  工人們領肉時看到他,都會客氣地點頭打招呼,甚至帶上一絲感激。

  「李幹事辛苦了。」

  「多謝李幹事。」

  輪到賈東旭領肉時,他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臉上擠不出半點笑容。

  他手裡提著那三斤沉甸甸的肉,心裡卻像壓了塊大石頭。

  師傅易中海今天一整天都沒在車間出現。

  結合早上師娘吳香蓮那哭天搶地的樣子…

  師傅恐怕是真的出事了,而且絕不是小事。

  一想到唯一和師傅有深仇大恨,且手段狠辣的李勝利。

  賈東旭就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板升起,手心裡的肉仿佛都變得燙手。

  他既害怕,又忍不住懷疑,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

  可一接觸到李勝利那看似平和,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神。

  所有話都噎在了喉嚨里。

  他不敢問,他怕知道得太多,自己也會被這個煞星盯上。

  最終,他只能低下頭,沉默地接過肉,準備離開。

  李勝利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過的異常,故意揚聲。

  「哎?賈東旭同志?怎麼著?領了廠里發的肉,還不高興?是對婁廠長的安排有什麼不滿嗎?有意見可以提,我幫你轉達。」




  眼神裡帶著詫異和不滿。

  廠里發這麼好的福利,你小子還拉著個臉?

  太不識抬舉了吧。

  賈東旭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和周圍的目光嚇了一跳。

  猛地回過神來,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李幹事您誤會了,我…我就是一下子太高興了,有點…有點恍惚,謝謝廠里,謝謝婁廠長,謝謝李幹事!」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生怕被扣上對領導不滿的帽子。

  李勝利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點點頭。

  「沒有就好,都是工人兄弟,要懂得感恩。」

  賈東旭如蒙大赦,趕緊提著肉,低著頭,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他心裡徹底明白了。

  連師傅都玩不過李勝利,自己算個屁?

  以後廠里的額外福利都要經李勝利的手發放。

  院裡只要是軋鋼廠上班的,誰敢得罪他?

  那點懷疑和恐懼,被他死死壓在了心底,再也不敢冒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