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蛾邊喊著,手腳並用,往牆角縮著。
「張小蛾,你冷靜一點。是我,徐寶力!」徐寶力按住她肩膀,晃了一下,讓她冷靜下來。
還真起效果了。
張小蛾愣愣地看著徐寶力,又看了眼旁邊站著的民兵。
接著,便哭了出來。
「得救了!」
似乎是因為反應遲鈍,張小蛾醒了一會,趙家強才發出聲音。
但他沒有張小蛾那樣劇烈。
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一個地方,什麼人都沒有。
他呆坐著,嘴裡一直念叨著。
「不,哥,不要殺我。」
「不,哥,不要殺我。」
「他咋回事?」徐寶力問醫生。
醫生湊過去,翻開他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脈。
回頭對徐寶力搖頭道,「他好像瘋了。」
「什麼!」張小蛾回過神來,撲向趙家強,拍打他的臉頰,「家強,是娘啊!」
徐寶力費了一番勁把她拉開。
「張小蛾,告訴我,是誰綁了你們!」
一旁,趙家強就像個壞掉的木偶。
只是重複著那句話。
張小蛾哭得不行,本來身上就疼,看到兒子變成這副樣子,更是難受不已。
她根本就不想回憶起那個人。
直到徐寶力呵斥道,「你還想不想為你兒子報仇了?」
「嗯。」張小娥抽泣了兩聲,抱著腦袋,開始回憶起來。
「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男人,像城裡的教書先生。」
「哦?」徐寶力看了一眼曹勇。
曹勇正專心聽著,注意到徐寶力在看自己,連忙搖頭。
徐寶力確實懷疑過曹勇。
因為救出人來的時候,這母子倆都昏迷著。
怎麼可能發出聲響。
可經過張小蛾這麼一描述,就洗清曹勇的嫌疑了。
以張小蛾和曹勇的關係,她肯定會毫不客氣地指認曹勇的。
張小蛾說著,身體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他看起來確實很斯文,可是...」
她話音突然帶上了哭腔。
「他摘下眼鏡,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他用刀...我們身上劃著名!」
「他是瘋子!是變態!」
「啊!」
回憶起被虐待的場景,張小蛾也變得有些瘋狂起來。
民兵只好去安撫她的情緒。
徐寶力眉頭深皺。
戴眼鏡,外表斯文。
村里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得上,又是一個外地來的。
怎麼大家每次都喜歡往曹合村跑?
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村里,藏著一個變態殺人魔。
「你去把全部兄弟喊起來!」徐寶力下令道,「去敲鑼把全村的人喊醒!」
曹勇心裡一驚。
徐寶力,這是要集中辦案啊。
也好,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煩。
鐺!鐺!鐺!
凌晨安靜的夜晚,被刺耳的銅鑼聲吵醒。
村裡的人家都亮起了燈。
傳來了村民的叫罵聲,還有孩子的哭聲。
「大半夜的,敲什麼鑼?死了人啦?」
「誰家這麼缺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村民們睡眼惺忪地打開門。
但只罵了兩句,就被民兵給拖到了廣場上。
村民都被集中在了廣場上,李新月也在其中。
廣場四周,是荷槍實彈的民兵,將村民團團圍住。
徐寶力站在一張桌子上,對著村民喊道,「鄉親們!我知道,把大家從被窩裡喊出來,你們不痛快!」
「但是,有一個變態殺人魔,溜進村里了!」
話音剛落。
剛剛還在抱怨的村民,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什麼?殺人魔?」
「徐隊長,你不是開玩笑吧?」
「娘誒,這可咋辦啊!」
驚恐的情緒瞬間擴散開。
本來還因為沒有睡好覺而憤怒的村民,此時臉上只剩下恐懼。
這也是徐寶力刻意安排的。
「鐺!」
徐寶力又敲了一下鑼鼓,讓全場安靜下來。
「安靜!我現在把你們召集起來,就是要把殺人魔找出來!」
「挨家挨戶,每個人都要帶人去家裡搜!」
任何一個陌生人出現在村里,總會有人看到的。
可剛才盤問了一圈,沒有任何一個村民有印象。
其他的形象就不說了,光是戴眼鏡這一點在村里就非常罕見。
這年代戴眼鏡的都是知識分子,而且眼鏡的價格也不便宜。
沒有人看到,就說明一件事。
這個人是村民帶回來的。
現在肯定藏在某個人的家裡。
「從現在開始,全村戒嚴!」
徐寶力繼續宣布著,「一個接一個帶人去你們家進行搜查。」
「我不管是什麼身份,只要不配合,我就按照嫌疑人來論處!」
說話間,徐寶力還特意看了一眼曹新貴和曹有仁。
曹有仁把臉歪向一邊,哼了一聲。
要不是因為怕殺人魔,他肯定要批評徐寶力的。
李蓉花摟住曹新貴的胳膊,瞪了一眼站在徐隊長身後的曹勇和李新月。
「哼,憑什麼他家不用接受檢查。」
「對啊,依我看,嫌疑最大的就是曹勇了。」曹新貴喊道。
這番話一出口,全村都看向了曹勇。
「對啊,不是說被殺的是張小蛾嗎?」
「曹勇好像說過要讓張小蛾付出代價。」
「不會吧,曹勇人挺好的。」
村民們議論著。
徐寶力再敲了一下鑼鼓,喝道,「大家都給我安靜!現在開始查,就從曹新貴你家開始!」
「另外我要叮囑大家,檢查完了之後會把你們送回家去。」
「回去之後關好家門,看好孩子。」
「一旦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和事,立刻向巡邏的民兵匯報,明白了沒有?」徐寶力粗著嗓子吼了一聲。
下面傳來了回應聲。
「明白!」
曹勇拉著李新月,懶得理會別人的閒言碎語。
本來反對把李新月暴露在眾人面前的。
但轉念一想,對方知道自己家在哪兒,找上門是遲早的事。
與其躲在暗處,不如直接站在民兵隊後面。
曹勇開始沉思起來。
戴眼鏡,斯文,變態。
這不妥妥的電視劇當中的殺人魔的形象嗎?
別說是村里沒有幾個戴眼鏡的人,就是鎮上也不見幾個。
更別提認識自己的人了。
村裡的會計是戴眼鏡的,但他都四分之三身子入土了,別說殺人,能站著就不錯了。
衛生所的醫生。
就他那瘦骨嶙峋的模樣,不像能舉起石板的樣子。
情報只告訴了曹勇有六個不速之客。
莫非是土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