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科長啊,好久不見。」曹勇笑了笑,「我來縣裡辦點事,這流沙鎮,不是劉科長家的吧?」
「辦事?」劉玉柱冷笑一聲,「曹村長,你這是要去哪兒辦事啊?」
「該不會是想去物資調配科,走動走動吧?」
曹勇眉頭一皺。
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王鐵柱握緊了拳頭。
曹勇攔在他前面,示意他不要衝動。
「劉科長說笑了,我一個窮山村的村長,能走動啥。」
「倒是劉科長,大白天開著小轎車在街上晃悠,要去哪兒視察工作啊?」
劉玉柱臉色微變。
他今天不是來辦事的,而是去見一個朋友。
被曹勇這麼一問,心裡有些發虛。
「我去哪兒,要跟你匯報嗎?」
劉玉柱惱羞成怒。
「曹勇,我勸你低調點,別以為自己在村里當個村長就了不起了。」
「到了縣城,你什麼都不是!」
「尤其是物資調配科那邊,顧臣是個老頑固,你想從他手裡摳出半袋水泥?」
「做夢!」
他呸了一聲,就搖起了車窗。
曹勇面不改色。
但對方能說出水泥兩個字。
他果然知道些什麼。
知道村里要搞活動的,只有謝平安。
「劉科長真是消息靈通啊。」曹勇在車窗前敲了敲,「不過我來縣裡,可不是為了水泥。」
「哦?」劉玉柱又搖下一點窗戶,「那你來幹嘛?偷東西?」
「你這話說的,我是來救人的。」曹勇笑道。
「救人?」劉玉柱哈哈大笑起來,「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就你們那破村,還想搞水電站。」
「我就直說了,做夢吧!」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顧臣已經被打過招呼了,公社大門都不會讓你進!」
曹勇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原來如此。
謝平安還真的是在調查曹合村。
利用水電站工程來報復自己,甚至還在顧臣那邊使了絆子。
「劉科長,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曹勇皮笑肉不笑問道。
但聲音卻低沉了下來,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可不是我做的。」劉玉柱冷哼,「你還是滾回你自己村去,別在縣裡丟人現眼!」
「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他就關上窗戶。
讓司機開車走了。
曹勇看著漸行漸遠的車,眉頭一緊。
回過頭,就看到王鐵柱眼神里全是疑惑。
「村長,他是誰?」
「一個小人物而已,不用搭理他。」
曹勇讓王鐵柱繼續辦自己的事,自己獨自前往縣醫院。
流沙鎮的縣醫院,是一棟三層建築。
看起來也是舊舊的,但比起鄉鎮衛生院已經像樣多了。
醫院裡,人來人往。
曹勇在住院部里轉著。
其中只有一個小孩子,曹勇很快就找到了。
走進病房,病房裡還有兩個病患。
因此曹勇走進來時,顧臣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握著兒子的手。
他整個人都看起來憔悴不堪。
頭髮亂糟糟都起油了。
「顧先生。」
曹勇走到他身後,輕聲叫了句。
顧臣茫然轉過頭。
看到曹勇,眼中閃過疑惑。
「你誰?」
「我聽說顧小軍病了,特地來看看。」曹勇笑了起來。
這年頭想要巴結自己的人不少。
顧臣沒好氣道,「看完了就走吧,東西也...」
但轉頭一看,曹勇是空手來的。
雖然自己不收禮,但看到空手來探病,心裡還是有些不悅。
曹勇卻笑了起來。
「我是曹合村的村長。」
顧臣已經別過頭去,不想搭理他了。
「我有辦法救你兒子。」
顧臣扭頭的動作停住。
他再次回過頭來,打量著曹勇。
「你?有什麼辦法?」
「我是曹合村的大夫,我可以先看看孩子的情況。」
顧臣猶豫了一下。
「你懂治病?」
「沒錯。」
曹勇不由分說,直接走到病床前。
顧臣連忙站起身,伸手攔住,「你幹什麼?!」
「看病。」曹勇語氣平靜。
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孩子身上。
顧小軍瘦得皮包骨頭,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額頭上敷著熱毛巾,地上的鐵臉盆里裝著水。
「你一個村長,懂什麼看病?」顧臣擋在兒子面前,「再不滾我喊保安了!」
「讓我看看,不會有壞處。」曹勇繞過顧臣,坐到了床邊。
他伸手搭在顧小軍的手腕上。
顧臣想要阻止。
但看到曹勇沉穩的眼睛。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
全部人都看著曹勇。
雖然年輕,但曹勇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按在孩子的脈搏上的模樣,倒是有點老中醫的感覺了。
獲得了中醫傳承的曹勇。
數千年的中醫知識腦海中流轉。
脈象沉細而數,時有間歇。
肝脾不調,濕熱內蘊。
曹勇睜開眼,又撬開了孩子嘴巴。
他站起身,轉向顧臣,「你孩子是不是經常腹痛,手心發熱?」
顧臣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大便不成形,時常拉肚子。」曹勇繼續說道,「最近一個月是不是都沒怎麼吃東西。」
顧臣驚愕地看著曹勇。
這些事他沒跟外人提起過。
縣醫院的診斷也是病因不明,讓他轉去市里。
可都快年底了,已經轉不過去了。
「你...你真的會看病?」
曹勇沒有回答,繼續說道,「他脾胃虛弱,濕熱內蘊。現在發燒,不是外感風寒,而是內火上炎。」
「縣醫院給他用的退燒藥和抗生素,治標不治本。」
「再這樣下去,孩子的脾胃會徹底垮掉。」
「那...那怎麼辦?」顧臣急切地問。
曹勇沉吟片刻。
「清熱化濕,我可以治療。」
「你怎麼治?」顧臣急切地問道。
「針灸,再配合一些草藥。」曹勇平靜說道,「馬上可以退燒,兩天內可以出院。」
顧臣眼睛都紅了,抓著曹勇。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那...那快給我兒子治療!」顧臣語氣幾乎變成哀求了。
曹勇沒有急著拿出針匣。
他看著顧衛國,緩緩說道,「顧主任,我可以治好你兒子,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顧臣的臉色有些難看。
果然是衝著配資來的。
可兒子的病比什麼都重要。
他看著曹勇,語氣變得冷下來,「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