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來驚愕的聲音。
「啊？曹合村？出什麼事了？」
「別問那麼多，你照做就行！」謝平安不耐煩，「有消息立馬告訴我。」
掛了電話。
謝平安又坐回椅子上。
派出去的人，其中有個叫陳明漢的比較麻煩。
他知道的太多了。
本來打算利用這次機會，把他把柄抓在手裡。
讓他不敢背叛自己。
沒想到他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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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問他，肯定是會問出些名堂的。
至於其他被抓的人，老羅是信的過的。
其他人也說不出所以然。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謝平安越想越不安。
不行，得去一趟曹合村！
但現在他要是過去，意圖太明顯了。
謝平安看到了桌上的文件。
正好，最近縣裡要檢查各村的春節慰問工作。
可以借這個名義，去曹合村轉一圈。
順便試探一下曹勇。
謝平安站起身，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路過秘書的辦公桌，他停下腳步。
「小李，明天準備一下。我要去曹合村一趟。」
秘書抬起頭，「謝書記,明天才初三，要不過完年再去？」
「不行，就明天！」謝平安說，「這事很重要。」
秘書只好點頭，「我現在就安排。」
謝平安走出隊部。
村子裡，明明是過年，可一點過年的熱鬧氣氛都沒有。
他也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回到家裡。
謝平安的老婆正在廚房做飯。
「老謝,你回來了?」
「是啊。」謝平安應了一聲,坐在沙發上。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謝太太端著菜走出來。
「沒事，就是工作上的事。」
「又是工作。」她抱怨起來，「大過年的，也不消停。」
謝平安沒接話，自顧自點了根煙。
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就靠在沙發上。
回想著這幾年做過的事。
雖然不至於被槍斃，可其中不光彩的事太多了。
如果真要被抖出去，恐怕不止是自己要遭殃。
想到這，他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名字。
陳清水，黑土鎮的副鎮長！
這可是他的老關係了。
很多事都是陳清水鎮長幫他擺平的。
而且黑土鎮離曹合村也近。
要是曹勇真有什麼動靜，陳清水肯定會提前知道消息。
謝平安飯也不吃，返回了隊部。
撥通了陳清水的號碼。
「喂，陳哥，是我，新年快樂啊！」
寒暄一番後。
電話里傳來了有些醉意的聲音。
「小謝，來年還要你多關照關照了。」
「陳哥，我要跟您商量點事。」謝平安低聲道，「方便見個面嗎？」
「這麼急著和我喝酒嗎？行啊，明天來嗎？」
大年初三。
曹合村已經熱鬧起來了。
村民開始走親訪友。
現在生產隊還沒有正式開始工作，可村民已經開始張羅了。
曹勇本來要要去一趟農場找王大富。
正準備出門，村口傳來小孩子的叫聲。
「是汽車！」
曹勇頓了頓。
誰會大過年的開車過來？
他走到村口。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
曹勇眯起眼睛。
這傢伙怎麼來了？
謝平安看到曹勇，掛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曹村長,新年好啊！」
「謝書記。」曹勇點點頭，「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縣裡安排的春節慰問工作。」謝平安笑著說,「我來看看各村的情況。」
「哦？你們羅河生產大隊，還要來曹合村慰問？」曹勇挑了挑眉。
「任務，任務。」
「那謝書記，裡面請。」
曹勇也不客氣，帶著謝平安往村里走。
謝平安跟在後面，邊走邊打量著周圍。
曹合村的屋子還是破破爛爛，矮矮舊舊的。
但是讓他比較納悶的是。
路過的村民都會跟曹勇打招呼，而且面帶微笑。
不像是裝出來的。
自己把羅河生產大隊拉扯到了全縣第一生產隊的位置，也沒見村民這般愛戴他。
「曹合村，這兩年發展得不錯啊。」
「托大家的福。」曹勇笑道，「謝書記，去村委會坐坐吧，這大冷天的。」
「好。」
兩人來到村委會。
看到村委會裡擺滿了機器，謝平安眉頭直皺。
「你這村委會，是管事的地方，還是倉庫？」
「都干。」曹勇給謝平安倒了杯水，笑道，「能讓村民過上好日子的活，咱們就干。」
「你這一點原則都沒有啊。」謝平安抿了口茶。
「謝書記有何指示？」
「指示談不上，我就來看看。」他放下杯子，「聽說，你們村最近抓了幾個人？」
「哦？」曹勇一臉無辜，「抓了人？我怎麼不知道？」
「沒有嗎？」
曹勇思索片刻，一拍手掌，「哦！說起來是除夕來了幾個小偷，想偷東西，被扣留了！」
謝平安沒想到曹勇這麼老實。
追問道，「什么小偷？嚴重嗎？」
「不嚴重，都沒偷到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曹勇微微一笑，「謝書記特意來找這幾個小偷的？」
「不不不。」謝平安連連擺手，「我就是關心一下。」
「畢竟，為人民服務嘛！」
曹勇拱手，「那我代表曹合村，多謝謝書記關心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
謝平安站起身，在村委會裡轉了一圈。
突然轉過頭來。
「對了，曹村長。我們羅河生產大隊，最近有幾個遊手好閒的人不見了。」
「哦？」
「就是那種小偷小摸的，平時不務正業的。」謝平安漫不經心說，「我想著，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幾個小偷？」
曹勇皺著眉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問他們什麼都不說。要不...謝書記你親自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謝平安罵了一句，「就是一群癟犢子。」
沉默片刻，又露出為難之色。
「罷了，讓我看看是不是吧，會不會麻煩你了？」
「謝書記大老遠來一趟，這點小事算什麼。」曹勇站起身來，「走吧，就在隔壁屋子！」
兩人走到村委會旁的屋子。
曹勇對阿虎使了個眼色，他就打開了門。
裡面地上正坐著疤臉四人。
他們被安排在這裡反省，雖然沒綁著，但門口一直有人看守。
疤臉一看到謝平安，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謝書記！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