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進山洞。
他走到山洞深處，一個被木板遮住的角落。
他假裝掀開木板，趁機從空間背包里拿出一個麻袋。
麻袋很沉。
曹勇拎著麻袋走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把麻袋扔在地上。
十二根金條掉了出來。
韓玉剛眨了眨眼睛，「你...把金條藏在這？」
「莫非你早就知道黑爺的基地了？」王大富狐疑的盯著曹勇。
曹勇罵道，「我拿今天來換人啊，藏起來不是很正常嗎？」
這是曹勇想到的最合適的理由了。
「對了，黑爺還有一隊人在貓兒崖！」曹勇想起這回事，「我得趕緊回去！」
「放心。」王大富安撫道，「我早就安排人去了。」
話音剛落。
「接下來，我們要去抓黑爺，你要不要一起來？」王大富似笑非笑地看著曹勇。
「要，當然要！」
曹勇咬緊牙關。
王鐵柱和曹二柱被醫療車接走了。
而他們則是坐著一輛軍用卡車，朝黑爺的住處奔去。
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曹勇坐在車廂里，捂著肩膀的傷口，指尖沾滿了血。
身旁的韓玉剛遞過來一瓶酒，「先消消毒。」
曹勇接過酒瓶，倒在傷口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酒精混著血水順著手臂往下流。
「王鐵柱怎麼樣了？」曹勇問。
「軍醫說暫時穩住了，不過失血太多，得看今晚能不能撐過去。」
曹勇沉默了。
他想起王鐵柱拉手榴彈引線時那雙顫抖的手。
「你小子真膽大。」韓玉剛笑道，「敢帶著一群農民去端黑爺的老窩。」
「我沒得選。」曹勇低聲說。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安靜。
王大富從副駕駛轉過身來，「快到了。前面的人匯報說，黑爺的人正在往外搬東西，應該是準備跑路。」
曹勇猛地抬起頭，「他們發現了？」
「應該是山洞那邊有人跑出去報信了，」王大富眯起眼睛，「不過來不及了。我們的人已經把周圍包圍了。」
卡車突然剎車。
「到了，」韓玉剛跳下車，「都小心點，黑爺手裡還有不少槍。」
院子裡燈火通明，能看到幾個人影在匆忙搬運著什麼。
砰！
一聲槍響打破寧靜。
子彈從院子裡射出來。
打在卡車車門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
「隱蔽！」王大富大喊。
戰士們迅速散開，躲在卡車和樹後。
「繳槍不殺！再負隅頑抗，格殺勿論！」王大富拿著喇叭喊道。
回應他的是更密集的槍聲。
曹勇躲在卡車後面，聽著子彈打在車身上的聲音。
「掩護！我帶人衝進去！」韓玉剛喊道。
話音剛落，他就帶著幾個戰士朝院牆摸過去。
槍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轟！」
一聲巨響，院子的大門被炸開了。
濃煙中，韓玉剛率先沖了進去。
曹勇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院子裡一片混亂。
幾個守衛趴在掩體後面抵抗。
子彈在空中亂飛。
曹勇看到一個守衛探出頭來瞄準韓玉剛，他舉起槍，扣動扳機。
砰！
守衛應聲倒下。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軍方的火力遠在黑爺手下之上，很快院子裡就安靜了下來。
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裡面還有人！」一個戰士喊道。
王大富帶人衝進主屋。
曹勇跟在後面，推開門，一股濃煙撲面而來。
屋子裡的爐子正燒得旺，黑爺站在爐子前，手裡拿著一疊票據往火里扔。
火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像個瘋子。
「停手！你被捕了！」王大富喝道。
黑爺轉過身，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
「來晚了，都燒完了。」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槍口對準了曹勇。
曹勇瞳孔一縮。
就在黑爺扣動扳機的瞬間，曹勇猛地衝上前。
用肩膀撞在黑爺身上。
槍響了，子彈擦著曹勇的耳朵飛過去。
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彈孔。
兩人撞在牆上，曹勇抓住黑爺的手腕，狠狠往牆上磕。
槍掉在地上。
「砰！」曹勇一拳砸在黑爺臉上。
「砰！」又是一拳。
黑爺的鼻樑被打斷了。
血從鼻孔里湧出來。
他想反抗，卻被曹勇死死壓住。
曹勇想起王鐵柱白得嚇人的臉，想起曹二柱被抓時的絕望。
想起那些死在黑爺手裡的無辜人。
他的拳頭不斷落下，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
黑爺的臉很快腫了起來，牙齒被打掉了好幾顆。
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夠了！再打就死了！」韓玉剛衝上來，拉住曹勇的胳膊。
曹勇還想繼續，被王大富和韓玉剛一起拽開。
韓玉剛看著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黑爺。
嘖了一聲，「現在你威脅不到我妹了吧。」
黑爺艱難地抬起頭，血從嘴角流下來。
他盯著韓玉剛，冷笑了一下。
「韓玉剛...」他沙啞著聲音說道，「別以為你們能安然無恙...你...」
話還沒說完。
曹勇掙脫開韓玉剛，一腳踢在黑爺太陽穴上。
黑爺的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屋子安靜下來。
只有爐火燃燒的噼啪聲。
曹勇站起身，喘著粗氣。
他的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黑爺的還是自己的。
「你...」韓玉剛愣了一下，看著曹勇的眼神有些複雜。
曹勇把暈死的黑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韓玉剛腳邊，「接下來你們自己處理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了。
「韓玉剛，」曹勇沒有回頭，「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但王鐵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他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了。
戰士們正在搜查屋子。
曹勇靠在院牆上發呆。
身後傳來腳步聲。王大富走過來，遞給他一塊手帕。
「擦擦手吧。」
曹勇接過，慢慢擦掉手上的血。
「你剛才救了韓玉剛，」王大富點起煙，「黑爺想說的話，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很大麻煩。」
曹勇沉默了一會兒，「我只是不想聽那老東西廢話。」
王大富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他看著夜空，吐出一口煙。
「曹勇，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人，很少見了。」
「什麼意思？」
「敢為了村民拼命的人，」王大富轉過頭，眼神里有些感慨。
「現在這個年代，大家都在求自保。你卻敢帶著人去端黑爺的老窩。」
「我是村長。」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我的人被抓了，我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