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坐在鄒伯恆後面的教授直接起身在鄒伯恆耳邊小聲問道。
「鄒院長,這陳教授是不是不了解我們少年班的情況?要不我們先請他出來講講?」
鄒伯恆其實也有些憂心,但昨天梁校長親自說的教學方面完全由陳望自己做主······
而且他們現在進去把陳望請出來,看見這窗戶底下坐一溜兒的人算怎麼回事?
「不用,這個年紀的學生有點其他想法是正常的,後面我們再多跟他們分析一下就行。」
提議的教授猶豫著又坐回了凳子上,忍不住感嘆一句,「要是這些孩子們都跟陳望有一樣的夢想就好了。」
鄒伯恆苦笑著搖搖頭沒說話,不管是不是天才,在這個年紀想跟陳望有一樣的夢想都太難了。
最關鍵的是就算有人心裡生出同樣的志向,也沒有陳望那樣的天賦、眼界與實力去實現這份夢想。
·······
教室裡面少年班的學生不知道外面教授們的擔心,在胡長治說完自己想當一名醫生,而陳望沒有否定,還很支持時終於相信了劉麒的話。
他說陳望說他們可以干自己喜歡的工作。
大家互相看一眼都有些激動起來,那他們是不是也能說?
而胡長治也沒有繼續問陳望,陳望說可以跟學校談談,他肯定是不敢的,但能在課堂上說一說心裡就很滿足了。
所以胡長治對陳望真心說了聲謝謝後就坐了下去,然後旁邊的同桌就站了起來。
「陳教授,我想當廚師!天天做好吃的!」
「咚!」外面窗戶下的教授們一個激靈直接從凳子上滑到了地上。
幸好都是小凳子,不高,不然這高度摔到地上教授們一把年紀可吃不消。
但就算沒摔出事,此時心裡也慌得不行。
當醫生就算了,怎麼還有想去當廚師的 !!!
而裡面陳望卻眼睛一亮,直接把人劃到了右邊,這個夢想不錯,可以去他們研究所。
既可以當廚師又可以當研究員。
飯點就去做飯,做完飯就搞研究,簡直完美!
小才翻個白眼,「照你這麼想那想當醫生的也可以招到研究所,反正研究所現在建了配套的衛生院,研究做累了就去當兩天醫生開心開心,開心夠了又回來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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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才!你也是個天才啊!」
小才前腿一個力竭就被滾輪拉成了貓條癱在了地上.......
他!這!是!嘲!諷!
但陳望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絕佳好主意!
當即笑得嘴角咧到耳後根,「不錯不錯,這個夢想也不錯。」
說夢想是廚師的同學也一臉開心地坐回了座位上。
只有外面窗戶下面的鄒伯恆和一眾教授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但他們以為當廚師就是最「離譜」的夢想時,耳朵里又聽到一個想當老闆的!!!
鄒伯恆和教授們聽了心跳都差點停了。
現在雖然在試著開放,但那都還在摸索當中,誰敢明目張胆就說自己想當老闆?
相較起這個,大家突然覺得廚師都不算什麼了,醫生更是得算不錯了。
想當老闆這話在教室裡面也引起了不小的反應,大家忍不住討論起這話到底能不能說。
陳望見狀給大家說起了鵬城和首都的變化,聽完之後別說裡面的學生吃驚不已,就連外面的鄒伯恆他們都愣住了。
這兩個城市的變化這麼大嗎?
「我們國家正在迅速發展,說句日新月異都不為過,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崗位需求,所以當老闆自然可以,好了,下一位同學。」
又一個同學站了起來,「陳教授,我想····」
有了陳望的話,同學們也徹底放開了說,把之前埋在心裡不敢說的全都說了出來,想做的事那叫一個五花八門。
教室里的氣氛也越來越輕鬆,時不時就傳來一陣大笑聲,或者一陣唏噓。
外面的鄒伯恆和教授們聽著最開始還覺得頭暈目眩,胸悶氣短,但不知道為什麼,後面聽著學生們的笑聲突然就怔住了。
他們上課一直都是肅穆沉靜的,學生們從來不會這樣肆意說笑,袒露情緒。
他們以為這是天才少年們獨屬的早慧和自持,但此時聽著教室裡面一陣陣的歡聲笑語不禁開始思忖。
真的是這樣嗎?
······
兩個小時後自我介紹才終於結束,最後跟陳望預想的完全不同,他以為至少會有一半的學生都想當工程師或研究員。
結果最後除了蘇星易想當航天工程師外,剩下的19個學生居然只有6個真正的想從事科研工作!
不過幸好他還有小才提供的「良策」,這樣算算被他劃到右邊也有11個,嘿嘿嘿嘿嘿······
「別嘿嘿嘿了,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小才看著下面還興致勃勃討論著這個話題的天才們滿頭疑問。
「哪裡奇怪了?不奇怪啊。」陳望則滿臉笑容,真好,人才選得不錯,上課時間也過了一半。
等會再把他那證明論文拿出來講講,一節課時間就過去了。
說實話他不是一個喜歡水課的人······除非一整天都是他的課!
小才:「難道少年班的招生組都沒提前問過大家的想法嗎?
按理說進了少年班,大家都應該知道以後工作方向就是理工科啊,一兩個想做其他工作的還能理解,怎麼這麼多想干其他行業的?」
陳望:「可能跟我一樣,一段時間一個夢想吧。」
小才:「那是你。」
陳望覺得這沒什麼奇怪的,當初畢瑾進研究所時也沒夢想,到後面才發現自己喜歡天文學的。
於是提聲道:「好了同學們,自我介紹完了我們就正式上課,昨天我聽說你們正在研究我的證明論文,我們上午就講這個吧。」
正討論得津津有味的少年班學生這才想起陳望是來給他們上課的,而且還是教授!
他們差點把人當作能吐露心扉的同齡朋友了,幸好剛剛沒有其他教授在,不然下午又該上思想課了。
大家想到這裡頓時噤聲正襟危坐,像之前每一次上課那樣「認真」。
教室里剛剛輕鬆活潑的氛圍頓時變得嚴肅沉靜起來。
陳望環顧一圈兒,「怎麼都不說話,是沒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