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夜色漸濃。
加州的西郊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沒。
只有零星的星光在天幕上閃爍,透著幾分陰森。
一輛黑色的加長賓利緩緩駛離南洋莊園。
車頂上方,三架直升戰鬥機呈品字形排列,轟鳴著保駕護航。
朝著西郊廢棄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氣氛輕鬆,
與車外的肅殺截然不同!
夜鷹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漆黑的道路。
神情十分謹慎,絲毫不敢懈怠。
而銀蛇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眉頭緊鎖,心裡默默咒罵……
該死的暗月組織,真是剷除不盡!
后座上,
陸南城坐在右側,臉色淡然,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低頭批閱。
指尖翻動紙張的動作優雅而沉穩,仿佛只是在處理日常事務,而非奔赴危險。
他身旁,林鹿正和小幸運貼在一起。
盯著那筆記本電腦屏幕,兩人時不時發出一陣開心的哈哈大笑……
清脆的笑聲,讓車內氣氛都變得明朗起來!
見小幸運拍著小手,笑得眉眼彎彎。
「媽咪,你又輸了!」
林鹿不服氣地快速敲擊著鍵盤。
「再來一局,這次媽咪肯定贏你!」
陸南城側頭看了她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淡漠,繼續批閱文件……
不多時,
車輛緩緩駛入碼頭附近。
廢棄的碼頭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破舊的貨櫃東倒西歪地堆放在一起,鏽跡斑斑,上面布滿了彈孔和劃痕,像是經歷過無數次廝殺。
海風呼嘯著穿過貨櫃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如同鬼魅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慄!
加長賓利穩穩停在碼頭入口處,
這時,
陸南城合上文件,轉頭對林鹿說。
「你們不用下車,待在車裡等著。」
林鹿有些猶豫,眉頭微蹙。
「可是對方要見的是我,我不下車,會不會引起懷疑?」
她本還想再爭取一下。
卻見陸南城已經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聽話。」
而就在這時,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穿著與林鹿一模一樣的衣服,髮型也絲毫不差,當她的輪廓在月光下逐漸清晰時。
小幸運率先興奮地叫了起來。
「哇,另一個媽咪!」
沒錯,那個女人和林鹿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連眼角的痣都位置相同,若不是林鹿就坐在身邊,恐怕連小幸運都會一時分不清。
林鹿瞠目結舌!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
見銀蛇從副駕駛座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囂張的得意,解釋道。
「他們會易容,咱就不會了?這是咱們基地最厲害的易容師趕出來的效果,保證以假亂真。」
林鹿衝著銀蛇舉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讚嘆。
「真是厲害,這手藝簡直絕了。」
說完,
林鹿話鋒一轉,看向陸南城,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下回若是警方查案需要,能不能借用一下這種精湛技術?說不定能幫上大忙。」
這話一出!
陸南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像是想起了什麼令他極其反感的事,毫不猶豫地拒絕。
「不行!」
林鹿撇了撇嘴,心裡跟明鏡似的……
恐怕這個不願意又跟她那位師兄有關。
這個大醋罈子,真是走到哪醋到哪?
這時,
小幸運探出小腦袋,拉了拉陸南城的衣袖,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爭取道。
「爸爸,媽咪不能去,我可以去看熱鬧嗎?我保證乖乖的,不添亂。」
陸南城低頭看著兒子仰起的小臉,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愛。
「你也聽話,等爸爸回來,帶你回去吃芒果蛋糕。」
說完,
他不等林鹿母子反駁,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下車前,
他特意轉頭對夜鷹吩咐。
「看好她們。」
夜鷹立刻挺直身體,恭敬地回應。
「是,家主!」
見陸南城帶著銀蛇、金狼及日蜥,朝著碼頭深處走去……
那個「林鹿」跟在他身側,步伐沉穩,神色冷靜。
與真正的林鹿幾乎別無二致!
林鹿坐在車裡,看著陸南城和那個「自己」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貨櫃的陰影里。
心裡不由得焦急萬分……
她知道自己不能惹事,不能給陸南城添麻煩。
可一想到他要面對的是陰險狡詐的暗月組織,就忍不住提心弔膽。
畢竟這暗月組織有多難纏,她是有目共睹!
可想到這兒,她又搖頭。
不對!
陸南城是誰?
他是南洋霸主,是那個不可一世、從未敗過的男人,怎麼可能出事?
林鹿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可指尖還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許是察覺到林鹿的緊張,小幸運也收斂了笑容,他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心焦。
「媽咪,爸爸會沒事吧?」
林鹿摸了摸小幸運的頭,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沒事,你爸爸可厲害了,那些壞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夜鷹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們一眼,認真地回應。
「沒錯,有銀蛇他們在,還有武裝直升機在空中掩護,家主一定不會有事的,林小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