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鹿捂著嘴,翻身下床,踉蹌著衝進衛生間,趴在鎏金洗手台上……
隨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直接劇烈乾嘔起來。
胃酸灼燒著喉嚨,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肩頭的傷口被牽扯得發疼,卻遠不及胃部的痙攣難受。
陸南城僵在床上,視線瞥向洗手間,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黑沉的臉色駭人至極,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林鹿,給我解釋?」
男人下床後就一步步靠近,陰影籠罩下來,語氣里滿是隱忍的怒火。
「嫌噁心?」
林鹿扶著洗手台緩了緩,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眼底滿是委屈與茫然。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很噁心,胃裡難受得厲害。」
她也不懂?
為何前一秒還沉溺在他的吻里?
下一秒,
就被強烈的反胃感席捲?
她指尖撐著冰涼的瓷面,身體仍在微微發顫……
見陸南城的視線,落在她泛白的臉色和緊繃的細眉間。
怒火在看到她眼底真切的不適時,莫名消散了大半……
只剩滿心的困惑和幾分擔憂。
見他上前一步!
直接抱起渾身清涼的林鹿,塞回床上,狠狠蓋上被子,威脅道。
「怎麼?不能親?」
說著話,
陸南城剛要湊近........
卻再次被林鹿下意識躲開,她手捂著胸口輕喘,眉頭擰起。
「你先別靠近,我怕再吐……」
這話,讓陸南城的動作再次頓住!
墨眸里翻湧著滔天怒火,捏著她的下顎,語氣發狠!
「離開兩天,就嫌棄了?」
林鹿有些無語……
這男人想得也太多了?!
都什麼跟什麼嘛!
看著林鹿不發一言,陸南城也皺起眉,下床拿起桌上電話。
「讓臨沅進來。」
接著,
他二話不說,冷著臉過去掀開被子,給林鹿迅速的穿上衣服……
「若臨沅說你沒事兒.......」
看著床上正難受的人,他都威脅不出什麼來,最後咬牙切齒的。
「再跟你算帳。」
見林鹿被穿好睡裙,癱在柔軟的天鵝絨床榻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胃裡的翻江倒海無法平息。
眼眶卻紅通通的,明顯是因為自己這麼難受,這男人還威脅自己。
而莫名感覺到委屈!
她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攥著床單,指節泛白,聲音帶著哭腔和倔強。
「你凶什麼?我很難受好嗎?剛才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我都說了不是因為你!」
話音未落,
眼淚就不爭氣地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其實林鹿很少哭,更很少在陸南城面前示弱!
但此刻,身體的不適混著被誤解的委屈,讓她破防了!
面對林鹿的反應,
陸南城的怒火像被冷水澆了半截!
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蒼白的小臉,心頭猛地一緊!
有幾分後悔剛才衝口而出的質問!
他附身坐在床邊,猶豫了兩秒後.......
伸手將人小心翼翼摟進懷裡,力道放得極輕,生怕碰疼她肩頭的傷口,聲音是難得的放軟。
「是我的錯。」
林鹿埋在他懷裡,鼻尖蹭到他襯衫上的雪鬆氣息,卻忽然愣住!!
這霸道到骨子裡的男人,竟然會道歉?
她偷偷抬眼......
瞥見他緊繃的下頜線和臉上的愧疚,心裡忽然冒出個狡黠的念頭.......
看來以後遇事掉兩滴眼淚,比講道理好用多了。
可還沒等她細想。
臥室門就被撞開!!
見臨沅頂著亂糟糟的碎發闖進來,一邊揉眼睛一邊抱怨。
「我這剛給慕上校縫完傷口,才沾到枕頭,林鹿又怎麼了?再這麼折騰,我得提前退休養老了!」
話音剛落,
就對上了陸南城冷得能結冰的眼神。
見男人指尖敲了敲床沿,語氣里滿是警告。
「再廢話,滾出去。」
臨沅瞬間噤聲!
這才看清林鹿蒼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眶,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該不會是礦洞受傷引發了什麼嚴重的後遺症吧?
見他趕緊撲到床邊......
抓起林鹿的手腕開始號脈,手指微微發顫,心裡直打鼓.......
要是林小姐真出點什麼事?
這位南洋霸主能把全球拆了,順帶把他扔去太平洋餵鱷魚。
可指尖搭在那細白手腕上後.......
臨沅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錯愕!
接著眼睛越瞪越大,像發現了驚天秘密,激動得聲音都破了音。
「你……你竟然……」
聽臨沅這語氣,活像林鹿快不行了!?
陸南城的聲音驟然變冷。
「竟然什麼?」
話落,他的手按在了床頭的玉石擺件上,只要臨沅說出半個「不好」的字。
這擺件就會陪著臨沅,當場碎成渣!
而林鹿也被臨沅搞得心裡發慌.......
自己若是得了病,小幸運該有多難過?
見她攥著陸南城的衣角,急忙追問。
「是不是那毒刃有後遺症?」
臨沅深吸一口氣.....
「不是!」
見此,
陸南城陰沉著臉,狠狠砸出了那個擺件,精準的擦過臨沅的耳邊。
摔碎在牆上!
「再不說,你就可以死一死!」
臨沅臉色一白,猛地提高音量。
「她懷孕了!約莫快三個月了!」
這話一出!
臥室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