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猛地撲進陸南城懷裡,緊緊摟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
「你怎麼才來?」
陸南城收緊手臂!
將她和小幸運一起護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
「想讓你看清事實,沒太早進來。」
聽這話,
林鹿都不知道該不該罵陸南城,可若不是這樣?
她恐怕還在算計和陰謀當中!
這時,
小幸運也從林鹿懷裡探出頭,摟住陸南城的脖子,氣鼓鼓地告狀。
「爸爸,外祖父太壞了,他欺負媽咪。」
陸南城輕柔拍了拍兒子的後背,目光再次落在林照陽身上,冷得像淬了冰。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夜鷹和銀蛇齊聲應道。
上前架起林照陽,拖著他往門外走去......
而林照陽緩緩著回頭,看著林鹿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勸說。
「鹿鹿!聽爸爸的話!你根本從來都被蒙在鼓裡。不要相信陸南城。」
等金屬門緩緩合上!
瞬間就隔絕了他的聲音,也隔絕了那道充滿執念的目光。
研究室里,
終於安靜下來!
可林鹿卻忽然抬頭,
她看向陸南城,有很多話想說。
可她不知道父親這話是在挑撥事實,還是意有所指.......
良久,
林鹿抬手指了指玻璃櫃裡的鐵盒,眼底滿是疑惑。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林照陽這麼執著於它?」
陸南城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接著,
他大手伸出,將那個四方鐵盒取出來,放在掌心。
鐵盒入手微涼,上面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在燈光下隱隱閃爍著微光。
「這東西,」
陸南城的聲音沉了幾分。
「是暗月組織的命脈。據說裡面藏著他們所有秘密據點的坐標,還有……控制核心成員的秘鑰。」
林鹿猛地瞪大了眼睛!
「林照陽當年在暗月組織,地位不低。」
陸南城繼續說道,指尖摩挲著鐵盒的邊緣。
「他應該是知道了這東西的秘密,想毀了它,徹底脫離暗月。卻他沒想到,暗月的勢力盤根錯節,他根本無從下手。所以才會設下這麼多圈套,想借我們的手,拿到它,再毀了它。」
林鹿愣住了!
腦海里瞬間閃過林照陽剛才的話.......
「這東西不能留」「會帶來滅頂之災」。
原來,
他不是想獨占,而是想毀掉?!
她的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得厲害。
這時,
小幸運湊過來看那鐵盒,小手剛伸出來想摸......
卻被陸南城躲開。
「不能碰。」
見陸南城的語氣很嚴肅。
「這東西危險。」
他將鐵盒放回玻璃櫃,鎖上櫃門,轉頭看向林鹿,語氣極盡哄著。
「這件事不必再想,有我。」
林鹿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裡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見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眉眼彎彎。
「嗯,我相信你。」
小幸運就這麼近距離的看著,捂著眼睛咯咯直笑。
「媽咪羞羞!」
見陸南城低笑一聲,單手抱著幸運,又攬住林鹿的腰,朝著門口走去。
「好了,該回去睡覺了。這東西,不是你們該操心的。」
林鹿被他摟著往前走。
可她的內心卻是疑惑久久不散......
這鐵盒的秘密,她一定要查清楚!
研究室里,
站在原地看著一家三口離開的銀蛇,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低聲道。
「家主這護妻狂魔的性子,是這輩子也改不了了。」
夜鷹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廢話。」
............
翌日清晨,
南洋莊園的餐廳里暖意融融。
水晶吊燈的柔光灑在長桌上,精緻的骨瓷餐盤裡盛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醇厚香氣,和鮮蝦的鮮甜。
陸南城坐在主位上。
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高定黑色絲質襯衫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修長指尖正捏著一隻鮮美的大蝦,靈活地剝著殼,動作流暢利落。
沒一會兒,
就剝出一隻瑩白飽滿的蝦仁,放進小幸運面前的白瓷碗裡。
小幸運舉著小手,指著盤子裡的芝士焗蘑菇。
「爸爸,還要那個!」
他圓溜溜的淡琥珀色小眸子亮晶晶的,像極了陸南城!
陸南城眼裡被寵溺取代。
他放下蝦殼,拿起銀質小勺,舀了一大塊裹著拉絲芝士的蘑菇。
小心翼翼地吹涼了才遞到兒子嘴邊,聲音低沉溫柔。
「嗯。」
見小幸運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吃!爸爸剝的蝦最好吃。」
坐在旁邊的林鹿聞言,忍不住伸手彈了彈兒子的額頭,不悅道。
「臭小子,過河拆橋是吧?媽咪剝的就不好吃了?」
小幸運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媽咪剝的最好吃,可媽咪有小寶寶了,不能太累,所以就是爸爸剝的好吃唄。」
聞言,
陸南城低笑出聲,滿臉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見林鹿翻了個白眼。
真是被這鬼靈精的兒子打敗了,什麼都是他有理。
林鹿剛要給小幸運擦擦嘴角沾著的湯汁時,
就見金狼臉色煞白地沖了進來。
「家主!林照陽跑了!」
「哐當」一聲!
林鹿手裡的銀勺掉在了餐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見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自己跑的?」
金狼低著頭,語氣艱澀。
「看守的人……都被槍殺了,手法乾淨利落,應該是暗月組織的人來救走的。」
林鹿踉蹌著,扶住身後的餐椅。
眼底滿是失望和自嘲.......
也是,林照陽是什麼人?
暗月組織的高層,怎麼可能真的甘心被囚禁在南洋莊園?
所謂的投誠,所謂的父女情深。
也都不過是他為了拿到那破盒子,而布下的一個騙局!
「果然……」
林鹿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從來就沒真心想過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