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基地,
昏暗的地下室中。
厚重的鐵門發出摩擦聲,緩緩打開……
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焦糊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血蝠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腿,艱難地挪了進來。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炸傷!
原本引以為傲的暗月服裝,此刻成了一堆破爛布條,沾滿了黑色的灰燼和暗紅色的血。
血蝠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只見暗月首領依舊坐在那張巨大的黑色皮椅上,神色慵懶,仿佛只是在看戲。
血蝠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顫抖和乞求!
「首領……」
他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冷汗直冒,身體因為劇痛而止不住地抽搐。
「任務……任務失敗了。林照陽那個老狐狸,他竟然用手雷炸了直升機……」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血污的臉,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僥倖。
「首領,那是陸南城設的局,我們都被算計了……」
首領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晃動著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像極了某種嗜血的生物。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壓抑得讓人窒息……
站在兩旁的手下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看首領一眼。
他們太清楚首領的脾氣了……
在這個組織里,只有結果,沒有藉口。
「盡力了?」
這時,
首領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冷得讓人骨髓生寒。
「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是讓你們去『盡力』的嗎?」
血蝠的瞳孔猛地收縮,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首領,我……」
「砰!」
一聲巨響!
沉悶的槍聲在封閉的房間裡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鮮血濺了一地……
甚至濺到了首領的皮鞋上。
見血蝠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口處多了一個猙獰的血洞。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只能發出一陣「咯咯」的血沫聲,身體重重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
便徹底沒了聲息……
首領看著槍口冒出的青煙,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剛才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沒用的東西,留著也是浪費。」
他隨手將槍扔在桌上,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都看到了嗎?」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處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
「是!首領!」
「屬下不敢懈怠!」
聽首領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四方盒雖然沒拿到,但這筆帳,我會記在陸南城和林照陽頭上。」
「從今天起,加大對濱城和倫敦的滲透。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暗月的下場!」
…………
與此同時,
在Z國,江城,孤兒院後山。
與暗月基地的肅殺不同,這裡顯得格外寧靜。
清晨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斑駁地灑在一棟隱蔽在山林間的復古別墅上。
這是一棟典型的中式庭院,白牆黛瓦,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這裡是林照陽的一處秘密宅邸。
也是他當年為了暗中觀察林鹿長大,而特意置辦的。
除了幾個心腹,幾乎沒人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屋內,瀰漫著濃烈的藥水味。
林照陽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後背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鮮紅的血液正透過紗布滲出來,暈染開一片刺目的紅。
那是昨晚直升機爆炸時,被碎片劃傷的!
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失血過多讓他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正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手都在微微發抖。
「林……林先生,這傷口太深了,必須要儘快取出直升機碎片,否則會感染的。」
林照陽冷哼一聲。
「取?怎麼取?」
醫生有些侷促,似乎在想這裡的醫療器械都沒有,根本無法完成這件事!
可林照陽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狠厲!
「就在這裡取!難道你想讓我去醫院,然後被人抓個正著嗎?」
醫生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
「是,是,屬下這就動手。」
林照陽咬著牙,任由醫生在他的肉里翻找彈片……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一聲不吭!
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暗月……」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
「還有陸南城……」
他忽然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哐當」作響。
「我林照陽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該死的血蝠,還有……首領!」
林照陽的眼神變得陰鷙,仿佛要將眼前的空氣都撕裂。
「想吞掉我的人,還要殺我?真當我是軟柿子嗎?」
醫生被這巨大的聲響,嚇得手一抖,鑷子差點掉在地上!
「林先生,您別動怒,傷口會裂開的……」
林照陽一把推開醫生!
「滾開!」
他還沒處理完傷口就站起身,壓根不顧傷口的劇痛,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孤兒院的方向,隱約可以聽到孩子們的歡笑聲……
那是林鹿長大的地方,也是他心中唯一所向!
「鹿鹿……」
但緊接著神色又變得更加瘋狂!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見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暗月首領,我林照陽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見他從一旁拿出一支煙,卻發現手抖得,根本點不著。
最後,
他將煙狠狠地摔在地上,踩滅。
「備車!」
醫生一愣,手裡的鑷子還夾著帶血的棉球,臉色緊張。
「林先生,您要去哪?您的傷……」
見林照陽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變得深邃而詭異。
「我要去見一個人。」
他叫來了兩個手下,往外走,語氣陰狠。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必須將陸南城的勢力掌握在手裡,才能對抗暗月首領。」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張舊照片上,照片上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小女孩。
那是林鹿十歲時的照片。
「鹿鹿,別怪爸爸心狠。只有我掌控了一切,你才能真正安全……」
林照陽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偏執與瘋狂……
這場博弈,顯然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
他要把賭注,壓在陸南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