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浴室里的水聲漸漸停了……
「嘩啦……」
浴室門被拉開。
見陸南城腰間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肌滑落,流過八塊腹肌,沒入浴巾邊緣。
他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心情難得的輕鬆。
「寶貝,我回來了……」
他一邊擦頭,一邊看向床邊。
空的!
床上空蕩蕩的,被子被掀開,卻不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陸南城擦頭髮的動作猛地一頓!
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單,還是溫熱的。
「林鹿?」
他喊了一聲,聲音里升騰起一絲不安。
沒有人回應。
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
陸南城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
最後落在通往消防通道的側門上!
那扇門微微敞開著,露出一道縫隙,看起來就像剛剛放跑了誰?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扔下毛巾,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大步衝到側門邊,一把拉開門。
樓梯間裡空蕩蕩的,只有風聲在迴蕩。
「林鹿!!」
一聲暴怒的嘶吼響徹整個樓層。
而此時,
夜鷹抱著剛從外面玩耍回來的小幸運,正好推門而入。
「家主,我們回來了,小幸運吵著要……」
可夜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陸南城上身赤裸,渾身濕漉漉的,腰間只裹著一條浴巾,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活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陸南城衝過來,一把抓住夜鷹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雙目赤紅,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她人呢?!」
夜鷹被勒得喘不過氣,驚恐地看著家主。
「家主,誰?夫人嗎?她不是在病房裡休息嗎?」
「休息?」
陸南城猛地將夜鷹甩開,怒吼道。
「不見了。」
而小幸運被爸爸恐怖的神色,嚇得臉一白,可真正讓他恐懼的卻是媽咪丟了!
「哇……」
他撲到陸南城的腿邊,拽著他的浴巾,哭喊道。
「爸爸,媽咪呢?我要媽咪!媽咪不見了嗎?嗚嗚嗚……」
聽著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陸南城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見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要毀天滅地的衝動,一把將小幸運抱起來。
聲音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給我封鎖臨氏醫藥,就算把倫敦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夜鷹趕緊回應。
「是,家主。」
趕緊快步往外沖……
見陸南城的眼色透露著極度可怕,似乎要將眼前所有都毀滅!
他冷聲道。
「林鹿若是出了事,臨氏醫藥可以倒閉了!」
這一句話,
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剛進門的臨沅渾身一震!
見臨沅手裡還拿著一支淡藍色的解藥注射針管,內心的緊張的小心開口。
「那個……助手沒有將藥量兌夠,這解藥……還得扎一針。」
可他看到眼前空蕩蕩,唯獨沒有林鹿的病房,有些懵了!
「陸南城,別說你把人給看丟了?!」
聽了這兩句話的陸南城,忽然猛地轉頭!
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臨沅。
「去查監控,馬上。」
臨沅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敢怠慢,連跑帶顛地衝到監控室……
幾分鐘後,
監控畫面在大屏幕上播放。
畫面中,林鹿並沒有被任何人綁架,也沒有任何異常的闖入者。
只見她神色慌張,眼神里透著一股決絕的瘋狂,迅速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死角。
最後從消防通道一路跑下了樓,消失在醫院的後門……
看著監控里林鹿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在逃避什麼的樣子。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陸南城死死盯著屏幕,拳頭緊握,指節泛白,發出咔咔的聲響。
「不是綁架……」
他低聲呢喃,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絕望和憤怒。
「是她自己走的。」
臨沅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針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著屏幕,緊張著聲音說道。
「這眼神……這根本不是清醒的樣子。陸南城,她的毒沒有解開!或者說,現在的她,又毒發了!她又開始發瘋了!」
「她覺得自己是個怪物,覺得自己會傷害我們,所以選擇了逃跑……」
「啪!」
陸南城狠狠一拳砸在監控台上,屏幕瞬間黑了一大片。
他猛地站起身!
眼底的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拿出手機撥出去。
「叫上銀蛇金狼日蜥,全部出動,封鎖倫敦所有的進出口!」
他的聲音冷得讓人膽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必須把她帶回來,再次注射解藥!」
「誰敢阻攔,殺無赦!」
整個臨氏醫藥瞬間亂成一團!
無數黑衣人如潮水般湧出,向著倫敦的各個角落擴散而去……
而此刻,
就在倫敦的一條陰暗小巷裡,
林鹿蜷縮在GG牌下方,渾身瑟瑟發抖。
她的腦海里全是那些恐怖的畫面,耳邊似乎有無數個聲音在嘶吼,讓她殺了陸南城!
殺了兒子!
她抱著頭,痛苦地嗚咽著。
「別過來……別靠近我……我是個怪物……」
雨水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冰冷地打在她的身上,卻澆不滅她心頭那股瘋狂的火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知道必須跑,跑得越遠越好……
林鹿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跑,雨水混著冷風打在臉上!
她像一隻受驚的麋鹿,專挑那些沒有路燈,陰暗狹窄的小巷鑽。
腳下的便鞋早就跑丟了一隻,白嫩的腳底被粗糙的水泥地,磨出了血泡!
甚至被碎玻璃劃破,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跡。
但她感覺不到疼,腦海里只有那個不斷迴響的聲音……
「殺了他!殺了陸南城!殺了小幸運!」
那聲音像是一把重錘,每一下都敲擊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不知跑了多久……
她衝進了一條死胡同。
胡同盡頭是一堵斑駁的磚牆,兩側是高聳的廢棄倉庫。
林鹿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疼痛。
她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試圖用這種劇痛來喚醒一絲理智。
「別過來……別過來……」
她眼神渙散……
對著空氣胡亂揮舞著手臂,仿佛面前真的站著,要被她屠戮的心愛之人。
就在這時,
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從暗處竄出,一把扣住了她揮舞的手腕。
林鹿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