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
林鹿急得滿屋走。
雖然好吃好喝,但是如果被關一輩子,那她還怎麼完成任務?
就在她打算用椅子破門,去找那個陸南城談判時,門外響起了銀蛇的聲音。
「出來,家主叫你過去。」
林鹿臉上露出高興,自己剛想去找他,他就來叫人了,他們可真是心有靈犀。
啊!呸呸呸!
想什麼鬼話呢。
門打開,林鹿看著銀蛇那依舊欠揍的臉,不樂意的問。
「不知道你們家主找我什麼事兒?不是關著我?」
銀蛇挑眉。
「能被家主關著,是你的福氣。」
林鹿憤憤不平的替自己抱不平。
「那可真是多謝你們陸家主了?」
見此,
銀蛇也不再多言。
「快走。」
林鹿慪氣,關著自己還這麼硬氣,黑社會就這麼不講道理?
她憋著氣跟在銀蛇身後,穿過幾條雕樑畫棟的走廊,最終被領到一間燈火通明的書房。
陸南城正坐在紫檀木書桌後翻看著文件,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淡淡開口。
「過來。」
林鹿磨磨蹭蹭地走到書桌前,眼神卻不自覺地掃過四周..........
書架上擺滿了燙金封面的古籍,牆上掛著一幅看起來就價值連城的水墨畫。
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雪松香,哪有半分黑社會巢穴的樣子?
「陸家主找我什麼事兒?」
她開口的語氣里還夾帶著三天沒消的怨氣。
陸南城聞聲這才抬眸,淡琥珀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泛著意味不明的光。
「聽說這三天,房間地毯的毛都快被你數完了?」
林鹿心裡咯噔一下!
合著自己在屋裡轉圈、數花瓶花瓣的舉動,全被他看在眼裡了?
她不但被關著,還被監視?
見林鹿梗著脖子反問。
「那不是沒事幹嘛!總不能讓我在屋裡發霉吧?再說了,我好歹是來給你陸家主當『福星』的,總關著我,我的好運怎麼發揮作用?」
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陸南城修長手指在桌面敲擊,身體微微往後靠,指尖輕點著桌面。
「瑞士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你跟我去一趟。」
林鹿眼睛一亮。
「去瑞士?現在?」
「怎麼,不想去?」
「想去想去!」
她連忙點頭,生怕對方反悔,還追問。
「什麼時候出發?」
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樣子,陸南城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半小時後,停機坪。」
林鹿剛要轉身,卻又想起什麼,忍不住回頭問道。
「那……上次那個國際警務的臥底呢?帶他去嗎?」
陸南城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很關心他?」
「不是不是!」她趕緊擺手,「我就是只覺,帶上他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陸南城涼涼瞪了她一眼,不再回應。
林鹿撇撇嘴,沒再追問,反正自己能出去就行,別的先不管了。
並且只要能跟他出去,就能查到他的蛛絲馬跡。
半小時後,
戰鬥私航再次升空。
林鹿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南洋莊園,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還是跟陸南城這尊大佛待在一起,但總比關在屋裡強。
她正望著雲層發呆,忽然聽到不遠處陸南城的聲音。
「你好像很懂怎麼跟警察打交道?」
林鹿心裡一緊!
什麼意思?
他察覺自己的身份了?
沉思片刻,她面上裝傻。
「啊?不懂啊!我就是怕麻煩而已,畢竟警察抓混混是天經地義嘛,我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替陸家主擔心。」
混混?
金狼和銀蛇二人都齊齊射來致命的目光!
林鹿不是沒察覺,她權當看不見........
陸南城卻沒在意,直接甩給她一份文件。
「看看這個。」
林鹿接過一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項目數據,看得她頭都大了........
她似乎只在特種部隊見過訓練表格,她哪懂這些商業報表?
「這……這是啥?」
林鹿硬著頭皮問。
「南洋在北美的新能源項目,最近總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陸南城語氣涼淡。
「你不是說自己是『福星』嗎?去看看,能不能讓它『轉危為安』。」
林鹿這才明白,對方哪是帶她出來透氣,分明是把她當「試金石」用了。
她咽了口唾沫,打起精神。
「行啊!不過先說好了,要是我幫你解決了,你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銀蛇當即忍無可忍。
「你別得寸進尺,敢跟家主放肆?」
林鹿狀似被嚇壞了!委屈的樣子。
「怎麼了?就我被你們利用行,你們財大勢大,幫我個小忙就不行?」
陸南城沉眸看她。
「說。」
「不准再關著我。」
林鹿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異常認真。
「我保證老老實實,什麼都不動,什麼也不干!」
見陸南城沉默了幾秒後,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無關緊要的要求,便緩緩點頭。
「可以。」
銀蛇和金狼在旁都笑了。
畢竟難得可以跟家主提要求的機會,就說這麼沒用的,真是愚蠢。
可林鹿聽了心裡暗喜!
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翻開文件,假裝研究起來。
她知道,這趟瑞士之行,絕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但不管怎樣,能不再被關著就是好事兒,這樣就能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線索........
私航穿過雲層,
朝著瑞士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鹿望著窗外變幻的光影,悄悄握緊了藏在袖口一枚小巧的衛星連接器.........
那是她從牛皮紙袋裡找到的,是除了那句「隨機應變」之外,唯一的「硬通貨」。
看來想聯繫上組織,得萬事小心了........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了兩個小時,
林鹿靠著舷窗打瞌睡,「碰」被撞了頭後,她揉著額頭,就瞥見不遠處閉目養神的陸南城.......
這人側臉線條冷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倒少了幾分平日的壓迫感。
「醒了?」
陸南城忽然開口,眼睛都沒睜。
林鹿趕緊坐直。
「嗯。」
她看著腿上攤著的文件,雖然看都看不懂,心裡卻在琢磨......
這瑞士項目到底出了什麼岔子?能讓陸南城這位大佬親自跑一趟?
還特意帶上自己這個「福星」。
難道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專跟南洋財團對著幹?
那可真是跟自己志同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