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餐桌前,
林鹿下意識避開陸南城的視線,坐到了不算遠不算近的座位,拿起筷子就吃,還不忘點評。
「今天這魚真不錯,嗯,這青菜也很好吃……」
可整個餐桌前,也只有她在吃,氣氛安靜而詭異……
夜鷹看著他,露出不耐煩……
金狼日蜥二人則有幾分佩服這小子的勇氣。
銀蛇卻覺得林路在挑戰家主底線!
林鹿吃吃喝喝一會兒後……
本想快點兒吃完,趕緊走,不要對話,不要對視……
因為,
總有那麼一道熱烈且危險的視線在盯著自己,讓她無法忽視,感覺吃都吃不下……
在安靜到快沉寂時,
她終於頂著壓力轉頭看去,額……
「陸大家主怎麼不吃?是沒胃口?」
陸南城的目光在林鹿高聳的衣領處,停留了片刻……
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眸深邃難測,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句關於早餐的廢話,而是對林鹿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過來。」
林鹿心裡一緊!
手裡的刀叉都頓住了!
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陸大家主有事兒,直說唄。」
可面對陸南城那十分駭人的目光,讓她不得不屈服,慢吞吞地挪過去。
「有何指教?該不會我這幾天沒出現,陸大家主覺得特別清靜?不適應了。」
她故意岔開話題,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可陸南城豈會理睬她的插科打諢?
修長指尖在桌面上有規律的敲了敲,雖看起來十分無害,但壓迫感卻隱隱散發!
「躲了幾天,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
林鹿裝傻,下意識地想退縮,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就是覺得遊輪上晃得有點暈,回來補補覺。陸家主這南洋莊園的床又太舒服,一不小心就多睡了幾天。」
「是麼。」
陸南城語氣平淡,視線卻依舊鎖著她,仿佛不經意般問道。
「那晚在遊輪上,除了看到那個『女人』,你還知道什麼?」
林鹿心頭猛跳!
隨即面上誇張地嘆了口氣。
「陸家主,你怎麼還惦記著這事兒啊?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您當時那樣子嚇死人,我當然是能跑多快跑多快……難不成您希望我看到點什麼?」
她故意的反問,試圖掌握一絲主動權。
一旁的金狼忍不住插嘴。
「家主,那晚監控全毀了,肯定是那趙氏集團的人幹的!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查不到那女人的下落!」
銀蛇也憤恨接話。
「只要找到那該死的女人,定當千刀萬剮為家主報仇!」
這時,
陸南城一個冷眼掃過去,金狼銀蛇立刻噤聲。
他重新看向林鹿……
忽然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她的味道,很特別,你……真沒見過?」
林鹿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試探,還是……
他該不會真記得什麼吧?
她強迫自己笑起來,聲音卻有點發乾。
「陸家主,您這話說的……什麼味道?我那天就聞到酒味和一股怪甜香,估計就是那藥味吧?嘖,趙氏集團真夠下作的。」
陸南城盯著她看了幾秒.......
看到林鹿幾乎要維持不住笑容時,他才緩緩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冷硬。
「既然休息好了,從今天開始,跟在我身邊做事。」
「啊?」
夜鷹補了一句。
「家主給你面子,讓你近身保護。」
林鹿一愣,下意識就想拒絕。
「不用了吧?我……」
「銀蛇,」陸南城打斷她,直接下令。
「給她拿一套合身的制服,以後讓她隨時跟著,南洋莊園不養廢人!」
「是,家主!」
銀蛇雖詫異家主怎麼會讓這軟腳蝦的小子保護?但毫不猶豫地領命。
林鹿卻如晴天霹靂!心裡叫苦不迭.......
隨時跟著?
那她還怎麼暗中調查,怎麼找證據?
而且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豈不是更容易暴露?
她看著陸南城,試圖掙扎得說。
「陸家主,我覺得我可能勝任不了……」
話沒說完,
陸南城眉眼中透露出的危險與強勢,讓語氣更不容置疑。
「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
林鹿想罵街……
這話很明顯,她是個不具備話語權的小角色,好似能保護這位大佬,就是她該祖墳冒青煙的榮幸事。
這時,
見陸南城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銀蛇,半小時後,我要見他在書房門口等著。」
「是!」
陸南城轉身離開!
可在經過林鹿身邊時,腳步微頓,目光再次掠過她的脖頸,眼神深沉莫測。
林鹿僵在原地!
只覺得被他看過的那片皮膚,即使隔著粉底和高領,也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
幸好,陸南城還是沒察覺,離開了……
她也算鬆了一口氣!
大約十分鐘後,
林鹿換上了銀蛇找來的一套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制服,面對鏡子,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寬大的襯衫領子正好能遮住脖頸,讓她稍微安心了點。
來到書房門口,
夜鷹已經站在那裡,看到她來,冷冽的目光掃過,沒什麼表情。
林鹿乖乖站在另一邊,儘量減少存在感。
可心裡把夜鷹罵了幾遍……
【跟你主子一樣,沒有一點兒人情味!】
書房內,
陸南城正在聽金狼的匯報,聲音隔著門板隱約傳出來。
「趙氏集團的殺手們嘴很硬,只承認下藥,咬定是商業報復,不肯說更多……但我們在排查遊輪船員身份時,發現了一個疑點。」
金狼的聲音頓了頓。
「那個冒充船員的人,使用的身份信息是真實的,屬於一名叫『陳海』的船員,但此人早在三個月前就在一次港口鬥毆中失蹤了。」
陸南城的聲音低沉。
「繼續。」
「我們順著『陳海』這條線查下去,發現他失蹤前,最後一個聯繫人是叫『博納』的中間商,但這個人……和那天晚上與您談生意的博納先生,並非同一個人。是有人冒用了『博納』的名號安排了那次會面,並且提前準備了那瓶動了手腳的酒。」
林鹿在門外屏息聽著。
原來那晚的軍火商也是假的?
這趙氏集團為了給陸南城下套,可真是費盡心機。
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值得處處作對?
書房內,金狼繼續道。
「更重要的是,我們截獲到趙氏集團內部一條模糊的信息,提到了『巴黎南洋酒店』和一個代號『編程師』的人。時間就在遊輪事件之後。家主,他們可能在那裡有什麼動作,或者……有趙氏集團的內應!」
巴黎南洋酒店?
林鹿心裡咯噔一下!
記得沒錯的話,領導當初分給過她一個小任務,她特意去南洋酒店實習過,還誤打誤撞幫助刑警師兄,抓了一個貪污案。
這難道是巧合?
不對,「南洋」酒店?
不會也是陸南城的產業吧?
記得那個案子,讓巴黎南洋酒店損失了2個億,這麼說……
要是被查出,這件案子和自己有關,那還不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