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家主的這些收藏品,哪個不是億以上的數字?
之前有個傭人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茶杯,直接被打斷了手。
可現在,
林鹿都快把客廳拆了,家主卻全程看戲?
這誰受得了?
聞言,林鹿也愣住了……
她原以為陸南城會發火,會像上次那樣用陰狠的眼神盯著她,會忍受不了,趕她走。
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可他都沒有!
這種「縱容」比打罵更讓她難受,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渾身力氣都沒了去處。
她咬著牙,轉身衝進餐廳,拿起桌上的骨瓷餐盤就往地上摔。
「噼里啪啦」的碎裂聲此起彼伏……
甚至餐盤碎片都濺到她的小腿上,劃出細小的傷口,她也不管不顧。
直到把餐桌上的餐具全摔完,才喘著氣停下。
視線囂張的看向客廳里,那滿不在乎正在品茶的男人……
本以為會看到動怒的樣子,可人家卻一臉不在意?
林鹿頓時怒火衝天!
見林鹿直接把眾多材料全部加入一碗湯汁中,端過來時故意不小心摔碎。
那不明液體順勢灑了陸南城一褲子!染出了深色的印記。
「…………」
這小子是瘋了嗎?!
見夜鷹和銀蛇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不敢上前!
他倆怕被牽連!
時間停住片刻……
旋即,
見陸南城挑著眉,昂貴的鞋底踩著碎片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走到了林鹿面前。
他彎腰撿起一塊沾著湯汁的瓷片,指尖同時擦過她小腿上的傷口。
「發泄夠了?」
男人雖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怒。
「還是說,想讓我心疼你?」
林鹿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卻一不小心踩在瓷片上,休閒鞋底被穿透,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誰要你心疼!」
她強忍著痛,瞪著陸南城。
「陸南城,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屈服!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做你的玩物!因為我覺得變態!噁心!」
夜鷹和銀蛇也倒抽一口氣!
這小子怎麼敢?
見陸南城輕笑一聲,突然抬手將她打橫抱起。
「你放開我!」
林鹿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牢牢按住。
「別動,」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
「再動,碎片會扎得更深。」
陸南城抱著她走出餐廳,路過夜鷹時,淡淡道。
「把這裡收拾乾淨,叫臨沅來。」
夜鷹和銀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家主對這個「林路」,好像真的不一樣!
該不會,真喜歡男人吧?!
打開門,
被陸南城抱進房間後,林鹿依舊掙扎著想要逃離,卻被他大力按坐在床上。
本來要使勁掙扎,可陸南城眸中閃爍的一道可怕神色,讓林鹿暫時沒敢折騰……
兩分鐘後,
臨沅進來擺好醫藥箱,畢竟住在莊園,所以來的比較快。
見他蹲下身,看了幾眼。
接著,小心翼翼地幫她清理小腿上的傷口,等處理腳上的扎傷時,還不忘調侃著。
「這次的傷口倒是像樣了。」
冰涼的酒精擦過皮膚,帶來一陣刺痛,林鹿卻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肯出聲。
「跟自己過不去可不是聰明的選擇,不如現在從了你們家主,還能好過點兒。」
林鹿忍著痛,像是在看傻瓜。
「你怎麼不從?」
臨沅瞪大眼,左右看了幾眼,似乎覺得一陣噩寒!
而陸南城也抬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你若是想反抗,不必損壞那些東西,直接沖我來。」
林鹿挑眉質疑。
「可以嗎?」
這單純的樣子,讓正在上藥的臨沅「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哈哈,你說可以嗎?你是能打得過陸南城,還是能玩兒得過陸南城?」
林鹿偏過頭,不想再說話!
覺得跟他們說話,心太累,她覺得當個啞巴……
等包紮好傷口,臨沅站起身就出去,朝房間而回……
說起來,
本來他可以離開這座莊園的,但一聽說陸南城和這小子打賭十日能逃離的事兒。
愛看熱鬧的他,當即決定留下看戲。
為此,還推了數個頂級研究項目!
果然!
留下很有趣……
第三日,
林鹿直接不起床,看似在思考人生……
可實則,她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貌似想不明白了。
這陸南城難不成一直就是個gay?
那他身邊手下各個樣貌出眾,為啥非要對自己下手?
跟自己過不去?
眼看十日之約已過去兩天,她不僅沒找到逃跑的機會,反而被陸南城的「縱容」逼得快要發瘋。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傭人端著早餐走進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輕視。
「林先生,家主在書房等您。」
林鹿捏緊床單,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見她猛地掀開被子!
身穿黑色睡衣,不顧腳上還未痊癒的傷口,赤著腳就往書房奔去……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可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她要去問清楚,
陸南城到底想幹什麼!?
書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鋼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林鹿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見陸南城坐在巨大的書桌後看文件,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好看。
聽到動靜,
他抬眼看來,淡琥珀色的眼眸又被戲謔取代。
「怎麼?不鬧了?」
林鹿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冰涼的紅木桌面上,因為激動,指尖微微發顫。
「陸南城,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強。
站在門口的夜鷹和銀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跟家主說話。
見陸南城放下鋼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打量著她。
「不繼續折騰?」
「折騰有用嗎?」
林鹿紅著眼眶,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更多的卻是不甘。
「你明知道我不想留在你身邊,為什麼非要逼我?你身邊的人哪個不比我強?」
她伸手指向門口的夜鷹和銀蛇,聲音陡然提高。
「夜鷹身手好,做事嚴謹;銀蛇心思細,能說會道;還有金狼、日蜥,他們哪個不比我帥,不比我厲害?你要是真喜歡男人,找他們啊!為什麼偏偏是我?」
這話一出,書房裡瞬間陷入死寂!
夜鷹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卷進這種荒唐的話題里。
銀蛇更是嘴角抽搐,悄悄往門邊挪了挪……
眼神里滿是「我什麼都沒聽見」的驚恐。
而金狼和日蜥更是有種馬上要被家主毀滅的恐懼,似乎滿臉都是打算向家主自證清白的衝動!
連窗外的園丁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手裡的剪刀停在半空中,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再看陸南城……
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
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林鹿。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