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
林鹿趕緊床底下翻出那張紙條。
她顫抖著打開,上面果然寫著。
「今晚八點,東側停車場,食材車尾號739,司機是自己人,帶好證據,速逃。」
紙上的字跡娟秀,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Ω」符號……
那是阿哲的專屬標記!
林鹿攥緊紙條,激動的不行。
她快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停車場,一輛白色的貨車正緩緩駛進來,車牌號的尾號正是739!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次是真的!
她可以逃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
她突然想起陸南城肩膀上的牙印,想起他剛才溫柔的動作,想起他眼底的複雜。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她有幾分猶豫。
接著……
她猛地搖搖頭,把這該死的情緒甩開……
該死的陸南城是個混蛋,是她的敵人。
不能忘記初心,必須逃出去,完成任務,給領導一個交代!
讓陸南城被抓起來,關個一輩子!!
見林鹿快速從枕下拿出微型存儲器,塞進袖口,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傷口……
還好,不影響行動。
然後,她換上傭人送來的衣服,一件黑色的連帽衫,戴上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離八點還有十分鐘,林鹿悄悄走到門邊,透過貓眼觀察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空無一人……
只有遠處傳來園丁收拾工具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打開門,像只貓一樣溜了出去。
走廊的地毯很厚,她的腳步聲很輕。
走到樓梯口時,她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銀蛇的聲音。
「家主,真的要放她走嗎?」
陸南城的聲音很淡,卻帶著絲絲興趣。
林鹿的心臟猛地一跳,腳步頓了頓,卻還是快速下樓,往東側停車場跑去。
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那輛白色的貨車停在角落。
司機正靠在車旁抽菸,看到她過來,連忙掐滅煙,低聲道。
「林警官?快上車!」
林鹿點點頭,快速鑽進貨車的後備箱。
後備箱裡堆滿了蔬菜和水果,散發著新鮮的味道。
她蜷縮在角落裡,緊緊攥著微型存儲器,心臟砰砰直跳。
貨車緩緩啟動,駛出莊園大門時,她聽到門衛的聲音。
「車上裝的什麼?」
司機笑著道。
「是給家主準備的新鮮食材,剛從鄉下運來的。」
門衛檢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貨車駛離莊園的瞬間,林鹿透過縫隙看到陸南城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正看著她的方向。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獨,肩膀上的傷口似乎還在滲血。
林鹿的心頭莫名一痛,卻又立刻收回眼神,告訴自己。
別想了,他是你的敵人!
貨車駛上公路,夜風從縫隙里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林鹿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她終於逃出來了!
終於可以把證據交給領導,讓陸南城受到懲罰了!
可就在這時,
貨車突然停下,司機的聲音帶著驚慌。
「誰?!」
林鹿瞬間繃緊神經,摸到口袋裡的玫瑰枝。
車窗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戲謔。
「想跑?可沒那麼容易。」
林鹿的心臟猛地一沉,順著車縫看去,緩緩抬頭……
銀蛇正站在車旁,把玩著手槍,嘴角勾著一抹欠揍的笑。
她攥緊袖中的微型存儲器,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眼底卻燃起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勁。
「林路,別藏了,家主說了,你要是乖乖回去,還能少受點罪。」
銀蛇抬手敲了敲貨車車廂,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然,我可就親自『請』你下來了。」
該死的陸南城,戲耍自己真的很好玩兒?
車廂里的林鹿深吸一口氣!
她猛地推開堆在身邊的蔬菜筐,一把扯掉連帽衫的帽子,露出倔強的眉眼。
趴在車縫邊,看著車外手持手槍的銀蛇,突然勾起一抹帶著挑釁的笑。
「回去?陸南城把我當玩物耍了這麼久,你覺得我還會乖乖回去?」
「林路,識時務者為俊傑。」
銀蛇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竟頭一次冷了幾分。
「家主能放你出莊園,自然也能把你抓回來,別逼我動手。」
「動手?」
林鹿嗤笑一聲,突然翻身爬上車廂邊緣!
腳下是陡峭的懸崖,夜風卷著碎石往下墜,許久都聽不到落地的聲響。
她低頭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懸崖,又回頭看向銀蛇,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陸南城不是覺得我『好運』嗎?那今天就看看,我的好運還在不在!」
話音未落,
林鹿猛地縱身一躍,像只斷了線的風箏,直直朝著懸崖下墜去!
「不好!」
銀蛇瞳孔驟縮!
猛地衝上前去,伸手想抓住她的衣角,卻只抓到一把被風吹起的布料碎屑。
他趴在懸崖邊往下看……
夜色濃稠,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深淵,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似乎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該死!我就嚇唬嚇唬你,真跳呀?」
銀蛇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手心被碎石硌得生疼。
可他顧不上這些,連忙掏出手機。
手指顫抖著撥通陸南城的電話,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家主……不好了!林路他……他跳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傳來陸南城冰冷到極致的聲音,仿佛能凍結空氣。
「你說什麼?」
「林路他不願意跟我回來,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了……我沒抓住他。」
銀蛇的聲音越來越低,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這次闖大禍了。
「廢物!」
陸南城的怒喝從電話里傳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立刻封鎖懸崖周邊,我馬上過去!就算把整個懸崖底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掛了電話,銀蛇不敢耽擱!
立刻調動附近所有的暗哨,讓他們圍著懸崖拉起警戒線,同時派人從懸崖兩側的小路下去搜尋。
他站在懸崖邊,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心裡又悔又怕……
本來想嚇唬嚇唬他,讓他老實跟自己回去,怎麼也沒想到?
林路竟然這麼狠,連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