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城收回手,可目光卻依舊黏在林鹿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慕太太的眼睛不錯,和我要抓的逃犯一模一樣。還有,希望下次見面,慕太太還能這麼……鎮定。」
說完這不清不楚的話後,男人轉身就走,留下林鹿和慕白站在原地!
林鹿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對著慕白笑了笑。
「沒事,他應該就是認錯人了。我們繼續,別被他影響了。」
而走遠的陸南城,暗自對銀蛇低聲道。
「再查查!」
他的聲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如果她真是林路,敢戲耍我,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話落,一旁的林鹿莫名打了個寒顫……
與此同時,
視線看向門口處……
只見洛伽也帶人進了宴會廳。
他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滲出血跡的紗布把高定西裝袖口染得斑駁,臉色慘白卻依舊扯著嘴角挑釁。
「陸家主,盯著人家慕太太看?怎麼,加州的鶯鶯燕燕玩膩了,想換個口味?」
他的目光掃過林鹿,像鷹隼般停頓兩秒,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這張臉,在哪見過?
林鹿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她指尖死死攥住慕白的胳膊!
她認得洛伽。
秦峰說過這是義大利黑手黨教父,心狠手辣,並且還見過她的女性資料照!
一旦被認出來,她和慕白的臥底任務就全完了!
她立刻低下頭……
用長發遮住半張臉,挽緊慕白的胳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
「抱歉,我突然有點頭暈,先失陪了。」
話音未落,
她拉著慕白快步往洗手間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急得幾乎要崴腳。
陸南城盯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懷疑像潮水般翻湧。
這女人的反應太刻意了!
似乎洛伽一開口,她就像見了貓的老鼠,分明是心裡有鬼。
陸南城剛抬腿要追……
杜拜王子卻突然快步上前攔住他,手裡端著兩杯香檳。
「陸家主,好久不見,賞臉喝一杯?關於合作的事,不如我們再聊聊。」
可顯然陸南城並不想聊。
他被迫停下腳步,眉峰擰起,餘光還鎖著林鹿的背影……
見他對著銀蛇遞了個眼色!
銀蛇立刻會意,腳步輕得像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洗手間裡,
林鹿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晚禮服的絲綢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別慌,洛伽只是疑惑,沒認出你。」
慕白輕撫她的後背,聲音沉穩。
「陸南城那邊,我看他被王子纏住了,暫時沒空想別的。」
林鹿搖搖頭,抹了把額角的汗,不知是不是這大肚子,一緊張就冒虛汗!
緩和過後……
她眼底又閃過一絲考慮。
「不行,這裡太危險了,得趕緊拿到洗錢證據走人。咱們現在去那個包廂,就是最好的機會。」
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攏了攏頭髮,把臉上的慌亂壓下去,眼神變得堅定。
「師兄,你去引開保鏢,我趁機進去拍證據。放心,我手腳快,不會出事。」
慕白不由自主低頭看了看林鹿隆起的腹部,猶豫兩秒……最終點頭。
「好,我儘量拖延時間,你拿到東西就立刻出來,別貪多。」
兩人走出洗手間……
慕白故意朝著包廂門口的保鏢走去,掏出手機假裝打電話,聲音不大不小地說。
「王總,你說的文件在哪個包廂?我怎麼沒找到……」
保鏢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紛紛轉頭看他……
林鹿趁機繞到包廂側門,貼著牆壁溜進旁廳,雖懷孕,可動作卻輕得像只貓。
她從手包里摸出微型攝像頭,對準包廂門縫,調整角度。
裡面……
杜拜王子的財務總監正和幾個富商低頭交談,手裡的文件攤在桌上,「洗錢協議」四個黑字赫然入目!
林鹿的眼中閃過精光,手指穩穩按著拍攝鍵,心裡默念……
再拍一頁,就走!
可就在這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冷冽的氣息,帶著雪松與菸草的混合味,像一張網般將她籠罩。
那氣息太熟悉,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貼上她的後背!
林鹿的身體瞬間僵住!
手裡的攝像頭差點滑落在地,她死死攥著,指節泛白。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除了陸南城,沒人能有這麼強的壓迫感,像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把獵物逼到死角。
下一秒,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按在她身側的牆壁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壁紙傳來,卻讓林鹿渾身發冷。
陸南城的身影籠罩下來,高大的身軀將她困在牆壁與胸膛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角落,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跑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玩味,卻又藏著鋒利的探究。
「慕太太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跑到這偏僻角落『透氣』?」
林鹿強迫自己轉過身,後背緊緊貼在牆上,儘量拉開兩厘米的距離。
可鼻尖還是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酒氣,讓她心跳更快。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聲音放得又軟又嬌。
「陸……陸先生?您怎麼在這兒?我就是覺得裡面太悶,出來逛逛,這旁廳的裝修挺別致的……」
陸南城的目光像手術刀般掃過她的臉……
從飽滿的額頭到微微顫抖的唇瓣,最後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那雙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緊張時瞳孔收縮的樣子,和林路被他抓住時一模一樣!
「別致?」
他嗤笑一聲,低頭湊近她……
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冷意。
「我倒覺得,慕太太比這裝修,更『別致』——尤其是你這雙眼睛,像極了我想抓的人。」
林鹿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攥著攝像頭,指腹冰涼。
她知道陸南城已經起疑,再編瞎話只會更糟。
慌亂間,
一個荒唐卻又能自圓其說的念頭竄進腦海……
孿生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