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陸南城正站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套房裡,房間的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消防通道里的監控畫面……
林鹿拉著慕白奔跑的背影,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酒店管理員正哆哆嗦嗦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
剛才陸南城的人突然闖入,直接徵用了這間能連接監控系統的套房,他哪敢有半句異議。
銀蛇走進來,低聲問。
「家主,要不要派人跟著?」
陸南城沒說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過了幾秒,
他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發送了一條信息給日蜥。
「通知港口,今晚所有貨船,不准離港。」
發送完畢!
他抬眼看向監控屏幕……
林鹿的側臉在鏡頭裡一閃而過,明明跑得急促,脊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裡倔強生長的野草。
陸南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她跑不掉。」
銀蛇站在一旁,心裡替林鹿捏了把汗……
家主這架勢,怕是真要把人抓住,下場什麼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她是慕太太,還是林路,」
陸南城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只能是我的人。」
監控畫面里,
林鹿和慕白已經跑到了消防通道的出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門外是酒店的後門,漆黑的巷子裡停著一輛計程車,看樣子是領導提前安排好的。
林鹿拉著慕白坐進車裡,計程車立刻發動,匯入了夜色中的車流。
陸南城看著屏幕里遠去的車影……
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紅酒的醇香在舌尖散開,卻壓不住他心底翻湧的興味……
這場貓鼠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個既像「慕太太」又像林路的女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而計程車里,
林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心裡卻越來越沉。
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剛才陸南城的突然離開,太反常了,反常得像一個陷阱。
「師兄,」
她轉頭看嚮慕白。
「你聯繫一下港口的人,問問貨船的情況。」
慕白立刻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說了幾句,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所有貨船都被通知今晚不准離港?為什麼?」
林鹿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陸南城早就布好了局。
掛了電話,
慕白看著林鹿,語氣緊張。
「小鹿,港口那邊說,是港口管理處突然下的通知,具體原因沒說,只說今晚所有船隻禁止離港。」
林鹿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慌亂已經消失,只剩下冷靜和果決。
「沒關係,還有別的辦法。」
她從手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機,這部手機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備用機,裡面存著幾個只有她知道的聯繫人。
「我在加州時認識一個船老大,他有一艘私人快艇,平時在杜拜近海做些小生意,或許能幫我們離開。」
林鹿快速翻找著號碼,手指穩定,沒有半分顫抖。
「我對他有恩,應該沒問題,只不過人家不能白做事……」
「錢不是問題,」
慕白立刻說。
「我身上有足夠的現金。」
林鹿點點頭,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
「誰啊?這麼晚打電話。」
「是我,林鹿。」
林鹿的聲音平靜,帶著幾分熟稔。
「王老大,我需要你幫個忙,今晚送我和我先生離開這裡,去鄰近的城市。」
對面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林鹿?哦,我記起來了,上次救了我母親那個,今晚?不行啊,港口不讓離港,我這快艇要是出去,被查到就完了。」
「我給你雙倍的價錢,」
林鹿立刻接著說。
「而且我能保證,不會讓你被查到。有人盯著港口的貨船,快艇走近海的小路,他們不會注意到。」
王老大沉默了幾秒……
似乎在權衡利弊。
過了一會兒,
他勢利眼般說。
「三倍。而且你們得自己到碼頭的三號倉庫找我,我不會去接你們。」
「可以。」
林鹿毫不猶豫地答應。
「半小時後,三號倉庫見。」
掛了電話,林鹿看嚮慕白。
「走,去碼頭三號倉庫。」
慕白看著她冷靜的樣子,心裡安定了不少。
「小鹿,你早就準備好了?」
林鹿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狡黠。
「沒有呀,不過是突然想到的這個人,並且之前也是機緣巧合救了這王老大的母親,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但她沒料到陸南城會堵死港口的貨船!
計程車調轉方向,朝碼頭駛去……
林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暗罵……
該死的混蛋,寶寶以後都不要認那個該死的爹!
而監控室里,
陸南城看著監控屏幕上計程車的行駛路線,眉頭微挑。
銀蛇走進來,遞上一份資料。
「家主,查到了,林鹿剛才聯繫了一個叫王老大的船老大,對方有一艘私人快艇,他們約在碼頭三號倉庫見面。」
陸南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私人快艇?倒是有點腦子。」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信息給夜鷹。
「帶幾個人去碼頭三號倉庫,把那艘快艇扣下來。記住,別傷了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是。」夜鷹的回覆很快。
陸南城放下手機,重新看向監控屏幕……
屏幕上,計程車已經快到碼頭了。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逃到哪裡去。
這場遊戲,他會慢慢玩,直到把她徹底困在自己身邊。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想逃到哪裡,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