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
南洋莊園的清晨,總是被林鹿的「折騰聲」率先打破。
這天,
她踩著傭人剛擦乾淨的大理石地板,故意把陸南城珍藏的一套骨瓷茶具往地上一推。
「嘩啦」一聲脆響!
白瓷碎片濺得到處都是,連帶著精緻的描金花紋也碎成了齏粉。
負責打掃的傭人嚇得臉色慘白,縮在角落不敢吭聲……
這已經是林鹿這幾天摔碎的第三套貴重茶具了。
「林小姐,這是家主從英國拍回來的古董……」
一個傭人小聲提醒,話音剛落,就被林鹿還了回去。
「古董怎麼了?摔了就摔了,你們家主不是有的是錢,隨我嗎?」
她叉著腰!
一條藍色長裙穿在什麼,怎麼看都應該是個溫柔的女孩,可偏偏那漂亮的臉蛋卻囂張又蠻橫。
「再說了,誰讓他把我關在這裡?我不找點樂子,難道等著發霉?給我讓開!」
說著,
她又伸手去扯牆上掛著的油畫……
那是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畫布上的天使笑容溫柔,卻被她拽得畫框歪斜。
旁邊的保鏢都想攔了!
那可是真金白銀啊……
可一想起家主說「隨她折騰」的吩咐,只能硬生生忍住……
眼睜睜看著林鹿把畫拽下來,扔在沙發上踩了兩腳。
暴殄天物呀……
「哼,省得天天看著礙眼!」
林鹿踢了踢畫框,心裡卻沒什麼快意,畢竟她不願意這麼做,只有一股憋悶的火氣在胸口燒。
她就不信!
陸南城能一直縱容下去,總有一天會被她折騰得厭煩,放她離開!
正鬧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見夜鷹臉色嚴肅,徑直朝樓梯上方的書房走去,看起來很急!
這讓林鹿好奇,便偷偷跟上去……
書房內,
陸南城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
他的側臉冷硬,仿佛對旁邊的混亂充耳不聞。
「家主,」
夜鷹壓低聲音,遞上一份報告。
「倫敦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在唐人街看到了林路的蹤跡,身高、體型,還有手腕上的疤痕,都和之前的『林路』吻合。」
陸南城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抬眼看向夜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這話豈不是推翻了現在的女人,並非林路。
煙霧從陸南城唇間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只留下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確定?」
「目前還在核實,但線人發來的照片,輪廓很像。」
夜鷹補充時,目光不自覺掃向另一張林鹿的照片……
這倆人簡直相像極了!
陸南城沒再說話,指尖摩挲著報告的邊緣,淡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探究。
林鹿……
林路……
孿生兄妹?
他之前幾乎篤定那女人就是女扮男裝的林路,故此毫不顧忌把人帶回來,更是強行占有!
可這個倫敦突然冒出來的「林路」,便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猜測上!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
這女人只是林路的妹妹?
而此時,
蹲在門外的林鹿,心臟早已狂跳起來。
倫敦的林路?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楊司令的安排……
為了坐實她「林鹿」的女性身份,特意找了人偽裝成「林路」,給她鋪好後路。
一瞬間,
她心裡的底氣足了起來!
之前那些因為陸南城的試探而產生的慌亂,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證據」衝散了。
見她猛地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徑直推開門,走向陸南城,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強硬。
「陸先生,既然你手下已經在倫敦找到我哥哥了,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陸南城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探究還沒散去,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放你走?去哪裡?找你的『哥哥』,還是找你的『丈夫』慕白?」
「不管去哪裡,都和你沒關係!」
林鹿挺起胸膛,故意露出小腹。
「我是林鹿,是慕白的妻子,肚子裡的孩子更是慕白的,現在我哥哥也找到了,你沒有任何理由再把我關在這裡!你這是非法囚禁,我可以告你!」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
似乎有了「林路」的存在,她的身份就徹底站穩了!
陸南城再想懷疑她,也沒有證據了。
可陸南城卻突然笑了……
林鹿皺眉!
見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他的身高真的很高,站在林鹿面前,像一座山,把她籠罩在陰影里。
「非法囚禁?」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林鹿,你好像忘了,是誰當初自願跟我回南洋的?是你為了救慕白,親口說要跟我走的。」
「那也是因為你威脅我!」
林鹿後退一步,卻被陸南城伸手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威脅?」
陸南城嗤笑一聲,手指摩挲著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就算是威脅,你也答應了。何況……」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又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現在你哥哥找到了,那又怎麼樣?」
林鹿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陸南城卻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
「你的味道我都嘗過了,慕白還能要你嗎?」
林鹿瞪著眼,胡說八道。
「慕白愛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拋棄我。」
這話,
讓陸南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忽然捏著林鹿的下顎,把人往懷裡按,那淡琥珀色的眸子充滿了精明,又像極了惡魔。
「哦?既然是兄妹,那麼……」
林鹿屏住呼吸……
「找到你哥後,我就派人就狠狠折磨他,讓他後悔招惹我,而你……」
「就老實做我的女人!」
實則在陸南城的心中,不論林路或者林鹿,都是一個人。
見林鹿猛地推開陸南城。
「你說什麼?!」
林鹿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他的無恥震驚到了。
「陸南城,你是不是瘋了?!我和我哥哥是兄妹,你當著我的面說要折磨我哥哥,還說要我這個有夫之婦,你簡直……!」
陸南城勾唇,把人抱進懷中,又說出一句過分的話。
「既然不想我傷害你哥,那就倆個都留在我身邊,如何?」
「什麼?!」
林鹿狠狠推開陸南城!
瞪大眼,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和噁心。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底線?
雖然壓根沒有兄妹二人這一說,但他男女通吃!
這太他喵的噁心了吧?
虧她之前還因為腹中的寶寶,有過一絲不該有的動搖,現在看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一定要上交證據,讓陸南城後悔!
「你放開我!」
陸南城不怒反笑,伸手捏緊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比起你騙我的那些事,這算什麼?林鹿,你記住,從你招惹我的那天起,就別想輕易脫身。不管你是林鹿,還是林路,你都只能是我的人!以後老實點兒。」
「我呸!」
林鹿氣得夠嗆!
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可陸南城的力氣太大,她根本不是對手。
「陸南城,你放開我!你這個變態!你讓我噁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
「死?」
陸南城的眼神更冷了下來,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加重,讓她疼得悶哼一聲。
「你敢死試試?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你那個在倫敦的『哥哥』,以及那個「丈夫」,你覺得我會讓他們好過嗎?」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林鹿的心裡。
她知道,陸南城說到做到,他真的會對慕白下手。
可她不能示弱,咬著牙,瞪著他。
「你威脅我?陸南城,你除了威脅人,還會什麼?」
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危險,像極了那一晚……
「我會的,你很快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