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
腿窩酸疼,她皺著眉去泡了個熱水澡緩解不適。
穿上浴服,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向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和巡邏的保鏢……
她腦子裡運轉著!
陸南城最在意的是什麼?
到底是那個「林路」對他的「背叛」?
還是真對自己這麼個長得像林路的孕婦,一見鍾情?
又或者是他作為南洋霸主的掌控欲?
倘若「林路」再次出現,並且做出一些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舉動……
比如,
對陸南城充滿敵意,甚至試圖暗殺他……
陸南城會不會就徹底相信,林鹿和林路是兩個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鹿否定了。
「林路」現在是楊司令安排的假身份,不可能真的去暗殺陸南城,萬一暴露了計劃,得不償失。
那換個方式?
讓「林路」主動聯繫陸南城,提出要和他做交易,用某種條件換回「妹妹」林鹿?
這樣既能體現「林路」對「妹妹」的在意,又能讓陸南城覺得。
自己確實只是個無辜的普通人。
林鹿的眼睛亮了亮,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可她現在被囚禁在南洋莊園,根本無法聯繫外界,怎麼把這個想法傳遞給楊司令和慕白?
她摸了摸手腕……
那裡的疤痕被特效遮瑕膏蓋得嚴嚴實實。
可她總覺得,陸南城的目光隨時會落在那裡,試圖找出她的破綻。
「必須想辦法先聯繫上師兄和領導。」
她低聲嘆息,接著,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擺設。
梳妝檯、衣櫃、書桌……
陸南城的主臥里沒有任何通訊設備,連窗戶都裝了防彈玻璃,根本不可能傳遞消息。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傭人的聲音。
「林小姐,該吃早餐了。」
林鹿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掩去眼底的思緒,開口道。
「進來吧。」
傭人推著餐車走進來,上面擺著精緻的早餐……
煎蛋、培根、牛奶,還有一份她以前扮成林路時最喜歡吃的蟹黃包。
林鹿的目光頓了頓,心裡冷笑……
看來陸南城還在試探自己。
「放下。」
她語氣平淡,沒有看那份蟹黃包。
傭人放下餐車,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刻意提醒。
「林小姐,這蟹黃包是家主特意讓廚房做的,說是……說是您哥哥林路以前喜歡吃的。」
林鹿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煎蛋,漫不經心地說。
「我哥哥喜歡吃,不代表我喜歡。拿走,看著就膩。」
傭人臉色一白!不敢多言,趕緊端起蟹黃包退了出去!
林鹿看著傭人慌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陸南城想用這種方式試探她的反應?
可惜,
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會因為一點食物就露出破綻的「林路」了……
與此同時,
遠在邊境的臨時指揮室里,氣氛卻異常凝重。
慕白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南洋莊園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巡邏路線和監控位置。
他手裡攥著一份文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段三派人暗殺林鹿的情報,是他昨天截獲的。
「段三這個老狐狸,丟了胳膊還不死心,竟然還想通過暗殺林鹿,來報復陸南城。」
楊司令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段三恨陸南城入骨,我們可以利用他的恨意,借他的手潛入南洋莊園,救回林鹿。」
慕白抬起頭,眼底滿是擔憂。
「可是司令,這南洋莊園戒備森嚴,堪比瑞士銀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段三的人就算能混進去,也未必能接近林鹿,萬一打草驚蛇,反而會害了她。」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見楊司令又嘆了口氣。
「陸南城把林鹿看得太緊了,這幾天,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可那段三不一樣,他在加州混了幾十年,有自己的人脈和渠道,而且他和陸南城曾是死對頭,陸南城不會想到他會被我們利用。」
慕白沉默了……
他知道楊司令說得對!
可一想到林鹿還在陸南城身邊,隨時可能遭遇危險,就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把她救出來!
「我親自去。」
他突然開口,眼神變得堅定。
「我帶幾個精銳警員,裝作僱傭殺手,和段三的人碰頭。只要能混進南洋莊園,我就有辦法找到林鹿,帶她出來。」
楊司令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你實則是林鹿的師兄,可也是這次任務的關鍵人物『林鹿的丈夫』,那陸南城對林鹿占有欲極強,萬一對你下手……」
「沒有萬一。」
慕白眼色銳利,打斷他。
「師妹在裡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我必須去。」
楊司令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給你挑選五個最精銳的警員,配備最好的裝備。記住,一定要小心,陸南城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知道。」
慕白站起身,將文件收好。
「我現在就去準備,明天一早就和段三的人碰頭。」
第二天清晨,
加州的一處廢棄倉庫里。
慕白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臉上帶著一道逼真的刀疤……
那是化妝師的傑作,為了讓他看起來更像段三手下的亡命之徒。
他身後站著五個同樣打扮的警員,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裡面裝著「武器」……
其實是經過改裝的麻醉槍和煙霧彈。
倉庫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鏽味,
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屋頂的破洞裡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不遠處,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陰影里。
為首的是一個左眼戴著眼罩的男人,他的左袖管空蕩蕩的,顯然就是段三。
「你們就是國際殺手?」
段三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警惕。
慕白上前一步,語氣嚴肅。
「是,段三爺。陸南城那個雜種把林鹿藏在了南洋莊園,以為就萬無一失,就讓我們去把她做了,給三爺出口氣。」
段三上下打量著慕白,眼神里的懷疑沒有散去。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陸南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