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小腹有規律的宮縮,讓林鹿知道這恐怕也是要生產的跡象。
了那個矮門,小心打量四周……沒看到任何沖了出去……當即坐上一輛計程車,計程車在雨幕中疾馳!
林鹿攥著車座的手泛白,小腹的墜像潮水般一波緊過一波,每一次宮縮都讓她額角的冷汗浸濕衣領。
窗外蘇州的街巷飛速倒退……
頭頂直升機的轟鳴聲卻像追魂的鼓點,從遠處的雲層里鑽出來,在樓宇間低空盤旋。
「師傅,再快點!」
她咬著牙開口,聲音因疼痛發顫。
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她隆起的肚子,沒多問,猛踩油門,車子闖過一個黃燈,濺起一路水花。
好不容易到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
林鹿付了車錢,扶著牆踉蹌著衝進大堂。
前台見她臉色慘白,慌忙要叫救護車,卻被她擺手攔住。
「不用,給我一間頂樓的房,越偏越好。」
進了房間,
她剛鎖上門,就聽見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機身的陰影在窗戶上掠過,螺旋槳捲起的風把窗外的雨絲吹得橫飛。
林鹿瞬間繃緊神經,跌跌撞撞地拉上厚重的窗簾,又把衣櫃推到門後抵著。
她靠在牆上喘著氣,手撫上小腹,輕聲安慰。
「寶寶別急,再撐撐。」
可話音剛落,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流下,她低頭一看,淺色的褲子已經濕了一片……
糟了?羊水破了!
恐慌瞬間攥住心臟,她知道不能再等。
楊司令的人還沒到,而陸南城的直升機卻越來越近,說不定早已經封鎖了進出蘇州的路口。
她咬著牙!
從行李箱裡翻出提前備好的生產包……
那是她在江南養胎時,總覺得不安,偷偷準備的紗布、碘伏和消毒過的剪刀,此刻每一樣都成了救命的稻草。
她不敢耽擱!
立刻退房,在酒店門口攔了輛私家車,花三倍價錢讓司機送她去江洲。
車子剛駛出蘇州地界,她就看見路邊停著幾輛黑色越野車,車身上南洋財團的標誌在雨里格外刺眼……
陸南城的人果然在設卡。
「繞小路!」
林鹿急聲道。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見她情況危急,心中不忍,立刻拐進旁邊的鄉間土路。
土路坑坑窪窪,
車子顛簸得厲害,每一次震動都讓林鹿疼得蜷縮起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在心裡默念……
再堅持一下,寶寶,我們快到安全的地方了。
不知走了多久,
車子終於到了江洲邊界。
林鹿讓司機停在一處廢棄的農場門口,付了錢後,扶著農場的圍牆慢慢往裡走。
農場裡雜草叢生,幾間破舊的磚房歪斜著,玻璃早就碎了,只有一間靠著樹林的屋子,看起來還算乾淨……
屋頂沒有漏雨,門也能勉強關上。
她推開門!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地上散落著乾草和破舊的農具。
林鹿顧不上這些,從生產包里拿出防水墊鋪在地上,又用濕巾把周圍的灰塵擦乾淨。
小腹的陣痛越來越頻繁,間隔不到兩分鐘,每一次疼痛都像要把她撕裂!
她額頭上的冷汗滴在防水墊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別怕,林鹿,你能行。」
她對著自己打氣,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她按照之前在網上查的資料,先把剪刀和紗布用碘伏消毒,再把外套脫下來鋪在旁邊,準備接住孩子。
疼痛越來越劇烈!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卻死死咬著牙,用盡全力配合著宮縮。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微弱的啼哭突然響起……
「啊!!」
「哇!」
孩子出生了!
林鹿瞬間淚崩……
她顫抖著伸出手,把那個小小的嬰兒抱在懷裡。
孩子很輕,皮膚皺巴巴的,閉著眼睛,小嘴巴還在不停蠕動。
她用提前準備好的熱毛巾輕輕擦去孩子身上的血跡,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他,聲音哽咽。
「寶寶,媽媽在,別怕。」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
是陸南城來了!
林鹿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見她趕緊把孩子抱進旁邊的草垛里,用乾草把他蓋好,只露出一點縫隙讓他呼吸。
然後又踉蹌著走到門口,把生產包藏在床底下,又用乾草把地上的血跡蓋住。
剛做完這一切,
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冰冷的聲音。
「搜!仔細點,每一間屋子都別放過!」
是陸南城的聲音!
林鹿躲在門後,心臟狂跳,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知道,
只要自己一出去,就會被他抓住,可她不能讓他發現孩子。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停在了她所在的屋子門口。
林鹿屏住呼吸,聽著門鎖被撬開的聲音,然後門被猛地推開……
陸南城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渾身散發著寒氣,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掃過屋子裡的每一個!
他的目光在草垛上停頓了一下,林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家主,這裡沒人。」
旁邊的保鏢檢查了一圈,低聲匯報。
陸南城沒說話,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地上的乾草,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
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看向草垛的方向………
可突然,
一道曖昧的嬌嗔聲響起。
「啊!誰呀?打擾我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