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電梯門「叮」一聲脆響,
夜鷹皺著眉頭,步子邁得又急又穩的走了出來。
他本在二樓會議室處理加州那邊的公務,這幾天已經堆積,再耽擱,跑不了又是責罵。
可耳朵卻捕捉到樓下傳來的「嗡嗡」亂響!
那動靜活像發生了慌亂一樣,他不得已,扔下文件下樓來了……
「都吵什麼?」
夜鷹的聲音冷得能刮下一層霜,目光跟掃描儀似的掃過亂糟糟的大堂……
最後,精準鎖定在那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肉團身上。
額??
這小模樣,眼淚沒見著幾滴,嗓子倒是喊得挺亮。
保安一瞅見夜鷹!
眼睛瞬間亮得像見了救星,急沖沖地跑過去,趕緊就事論事。
「夜鷹先生!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孩,非說要找陸先生,我這一攔,他就……就鬧起來了!」
夜鷹抬手就打斷了保安的絮叨!
見他大步走到小幸運跟前,屈膝蹲下。
瞅著小傢伙皺著鼻子、咧著嘴,哭腔拉得老長,眼角餘光卻跟小雷達似的偷偷瞟自己……
那點兒小九九幾乎全寫在臉上了。
他常年凍得邦邦硬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差點沒繃住笑……
這小傢伙,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強壓下胸腔里的笑意,夜鷹板著臉裝嚴肅,眼神卻軟了半截。
「小家主,您這是唱的哪一出?」
這話剛落,
小幸運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小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理直氣壯地嚷嚷。
「我要找爸爸!」
夜鷹無奈地嘆口氣,伸手就把小傢伙撈了起來,象徵性地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
轉頭,
冷冷掃了眼呆若木雞的保安,語氣冷得掉冰碴。
「沒長眼?這是陸家主的心頭寶,下次見了直接請上樓!」
保安嚇得臉都白了,忙不迭點頭哈腰。
「是是是!小少爺恕罪,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小幸運聽完,趴在夜鷹結實的肩膀上,對著保安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
再沉穩的性子,他骨子裡依舊還是三歲娃的調皮勁兒。
專用電梯「叮」地到達頂層,
門一打開!
夜鷹抱著小傢伙走進去,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夜鷹瞅著懷裡的小不點,難得放軟了語氣。
「怎麼自己跑來?想你爸爸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小傢伙一肚子「壞水」,想爸爸頂多占一成,剩下九成絕對是來「找事」的!
果然,
小幸運小臉一板,小下巴一抬。
「才不是!我是來跟他算帳的!」
夜鷹挑眉,順勢把他放下來。
小幸運立馬扒拉著自己的迷你背包,掏了半天,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正是那張《父子合作協議書》。
他「唰」地展開,小手指著第一條,奶聲奶氣卻義正辭嚴。
「他違反合約了!昨晚我都看見了!他把媽咪堵在車裡欺負人,媽咪回來眼睛都紅了!說話不算話,根本不是好爸爸!我要跟他解除協議!」
夜鷹瞅著那張被卡通圖案圖畫,卻還蓋著自家老闆正經印章的「協議」!
再看看小傢伙皺著眉頭、一本正經興師問罪的模樣,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真為家主堪憂!
看來,家主也算是踢到鐵板了。
下一瞬,
電梯門再次打開。
見小幸運攥著協議,邁著小短腿,一步三晃卻氣勢洶洶地,朝著那扇象徵著權力的厚重套房門衝去!
套房內,
陸南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指尖夾著的煙燃著裊裊青煙。
電話那頭匯報著加州分公司的爛攤子,他眉頭皺得能夾碎菸頭,語氣冷得像冰窖。
「辦砸了,都等著剝皮拆骨!」
對面的高層嚇得大氣不敢出,還想再解釋兩句,專屬門鈴突然響了。
陸南城不耐煩地交代一句「按方案執行」。
「啪」地掛了電話,
聲音陰沉沉道。
「進。」
門一推開!
最先進來的是夜鷹,後面還跟著銀蛇、金狼、日蜥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四人排著隊站在門口,
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緊接著,
一個小小的身影攥著紙,像只炸毛的小炮仗似的「噔噔噔」走了進來,清脆的聲音帶著怒氣。
「陸南城!」
陸南城低眸看去,就見腳邊站著個氣鼓鼓的小肉團,那小眉頭皺成了川字。
手裡的紙「啪」地拍在旁邊的椅子上!
男人眸色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濃濃的玩味取代……
這小傢伙怎麼跑來了?
見他收斂了周身的寒氣,俯身坐下,指尖輕輕點了點旁邊椅子上的協議,語氣帶著逗弄。
「怎麼了?我的小合作方。」
林星韞叉著腰,小腦袋仰得高高的,小手指著協議第一條,奶凶奶凶地喊。
「你還好意思問!你違反協議了!昨天晚上你把媽咪堵在車裡欺負她,這就是你說的『不傷害、不強迫』?說話不算話!」
門口的三個手下憋得肩膀直抖,心裡忍不住地想……
家主這下可該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