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雜著緊張、興奮與宿命感的洪流衝垮了她的猶豫……
升職加薪曾是她多年的夢想。
而揭開父親失蹤之謎、揪出暗月真兇,更是她從來無法抗拒的執念!
見她猛地站起身!
「哼,連陸南城那樣殘忍霸道的男人,都被我臥底了。區區一個病秧子,還能難倒我?」
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特警的銳利光芒!
可下一秒,
第三條信息發來,讓林鹿恨不得摔了手機。
「新身份,管家的遠房侄子,林陸,到了目的地,直接進入新身份。組織會不停跟進保護!」
看完簡訊,
林鹿在那個「侄子」的兩個字上,一直看了三分鐘。
在想要把手機摔碎之前,她打了電話過去,畢竟加密簡訊無法回復。
接通中……
「什麼事?」
「領導,你確定不是沒有變態心理?女扮男裝的癖好?讓我變成男人是你的執念嗎?」
對面良久回了一句。
「男裝好辦事,組織看好你哦。」
啪,電話掛斷!
林鹿捏著手機,差點兒給摔了,沒氣死過去!
見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草坪上,
小幸運正騎在銀蛇肩上,咯咯笑著追逐稀有蝴蝶。
看來又是銀蛇特意去購買的!
還騙小幸運是南洋莊園獨有的產物。
日蜥則在一旁警惕地掃視四周……
陽光落在兒子粉嫩的小臉上,寧靜而美好。
暗月組織太危險了!
這次都能明目張胆的空中轟炸,挑釁陸南城,就代表他們還敢做的更多?
為了兒子的安全,也為了能輔助陸南城。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主宅……
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進入陸南城的書房。
這裡,瀰漫著他慣用的雪松與菸草混合的冷冽氣息。
書桌上還攤著,他未看完的情報文件。
見林鹿坐下拿起鋼筆,在信紙上遊走,字跡工整而堅定。
「陸南城,我走了。
楊司令給了我一個任務——當臥底,查暗月。慕白說對方可能與我父親有關。我必須去。
幸運交給你,我放心。
等我回來,要麼升職,要麼……你就準備給我收屍。
——林鹿」
寫完後,
她將信紙折好,放在他最常看的書,扉頁里。
然後,
回到了當初在南洋莊園臥底時的房間,在大衣櫃的後邊,翻出曾經使用的的男性用品。
她迅速收拾了一個輕便的背包和一些錢。
轉身時,
看到了陸南城的那張黑卡……
她沒動。
畢竟是秘密任務,她不可能暴露行蹤。
從後門離開,她繞過別墅,遠遠看了小幸運一眼,眼眶炙熱。
「寶貝,媽咪很快就回來。」
她轉身,沒有回頭,身影消失在莊園後門的林蔭道上……
三小時後,
南非,黑狼谷。
陸南城的直升機在山谷上空盤旋,下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雲霧繚繞,透著一股陰森詭異。
夜鷹操控著熱成像儀,眉頭緊鎖。
「家主,信號源就在谷底那片廢棄的礦洞裡,但……沒有生命體徵。」
金狼警惕地握緊了槍。
「陷阱?」
陸南城眼神銳利如鷹,俯瞰著下方,眼中異常興奮……
「不,是誘餌。他們想引我們進去……」
話音未落,
地面突然傳來劇烈震動!
無數飛彈從山谷兩側的隱蔽工事裡呼嘯升空,拖著長長的火焰尾焰,直撲直升機!
夜鷹怒吼,猛地拉升機身。
「規避!」
「轟隆——!」
一枚飛彈擦著機尾爆炸,巨大的衝擊波讓直升機劇烈搖晃。
陸南城眼中殺意沸騰,頓然開口。
「暗月!你們終於肯現身了!」
「夜鷹,放出更多幾倍的精製飛彈,炸了整個黑狼谷!」
「是。」
不出十分鐘,
方圓十公里之內,火光沖天,恐怖至極,都驚動了附近的所有消防人員。
然而漫山壯觀的大火,怎樣才能成功熄滅?!
看到這裡,
金狼收到地下地面傳來的訊息,原來山中壓根就沒人,只有戲耍的誘餌。
他看向陸南城稟告。
「家主,確實無人,飛彈是定時的。」
聞言,
陸南城眼中閃過一絲毀天滅地的怒火,接著便是抑制不住的笑。
「有意思。」
夜鷹和金狼都以為家主被氣著了!
可顯然,
能真正讓陸南城感到氣急敗壞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林鹿。
「繼續追查,三天了,回去。」
夜鷹都沒反應過來?
就這麼無功而返,不是家主的性格呀?
可他們也不敢揣測家主的心意,畢竟南洋莊園的那二位,家主可是心心念念……
…………
而此刻,
林鹿正現在一扇雕梁畫柱的朱漆大門前。
她已經徹底「變身」。
齊肩的長髮被剪成了利落的短髮,一身合體的白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將她束胸後的平坦身材勾勒得像個清瘦的少年。
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只顯得乾淨而英氣。
四年了,
再次穿上男裝,那種熟悉的束縛感和疏離感湧上心頭。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看來,我天生就是幹這行的命。」
她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抬手敲門!
那扇沉重的大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唐裝、頭髮花白的老管家出現在門口。
他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陸是吧?」
老管家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我等你很久了。」
林鹿心中一凜。
這個老管家,不簡單。
她按照組織給的身份,試探著開口。
「叔叔?」
老管家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鹿跟著他走進門,穿過一條鋪著青石板的甬道……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老管家忽然湊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代號『海鷗』,我已經臥底近十年。這次接到任務,你是來輔助我的,對吧?」
林鹿的瞳孔驟然一縮!
海鷗?
臥底十年?
她猛地抬頭看向老管家,眼中充滿了震驚!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是潛伏在謝家這麼多年的前輩!
她強壓下內心的波瀾,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壓低。
「叔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老管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上吧。」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曲徑通幽的庭院。
庭院裡古木參天,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充滿了江南園林的雅致。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情平靜。
林鹿一邊走,
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這裡的安保比她想像的還要森嚴!
幾乎每一個拐角都有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在巡邏。
就在這時,
老管家忽然停下腳步,朝著不遠處的涼亭方向努了努嘴。
「那就是謝少爺。」
林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涼亭里,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男人正臨窗而坐。
他背對著他們,身形清瘦,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在腦後,隨風微動。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清冷而孤寂的剪影,宛如畫中走出的古代文人。
這就是謝懷月?
那個傳聞中體弱多病、深居簡出的謝家太子爺?
林鹿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看著那個背影,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那背影太過單薄,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
「謝少爺身體不好,常年待在府里,很少外出。」
老管家在一旁低聲介紹。
「你的任務,就是成為他身邊最信任的人,查出他和暗月組織的關係。」
林鹿點頭。
「我明白。」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背影上,大腦飛速運轉。
如何接近他?
如何取得他的信任?
這個病秧子太子爺,看起來好像比陸南城還難搞。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涼亭中的謝懷月,正透過窗欞上的雕花,靜靜地看著她這個「新來的管家侄子」。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場新的博弈,在京都的夜色中,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