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車開的很快,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路上一點都不堵。
我到宋淡月小區門口的時候,她還沒有過來。
八月底的天氣,儘管已經快傍晚了,還是很炎熱。
我找了一處涼陰處,掏出香菸,邊抽邊等宋淡月那個騷女人。
正當我準備抽第二支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一看是程葉香打來的,趕緊接了起來。
我現在有點怕程葉香,就是再緊急的事情,我也得放一放。皇太后要是發起火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舒爽,你在哪?」
我趕緊說。
「媽,我在外面等一個朋友,你出差回來了嗎?」
程葉香好像有點有氣無力。
「舒爽,媽剛到家,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能回來一趟嗎?」
我暈,宋淡月估計都快到了,我現在就走,不是放她鴿子嗎?
我怕宋淡月罵我,我更怕程葉香打我,這兩個女人,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我問程葉香具體哪裡不舒服。
程葉香說,她有點噁心,嘔吐,還有點腹痛腹脹。
我暈,這肯定是空調吹多了,突然到了室外,一冷一熱,體溫調節功能紊亂,中暑的症狀。
我們這個城市就是這樣,夏天最熱的時候,太陽底下無火就可以攤煎餅,塑料底的拖鞋都可以融化掉。
我要不是抽菸,肯定躲在車裡吹空調,不會下來。
眼看好事臨頭,我有點不想回去。
我問程葉香。
「媽,程歡不在家嗎?」
岳母聲音低低的,還帶著難受。
「舒爽,別提歡歡這個死孩子了,打電話也不接,也不知道她跑哪裡去了。」
我暈,看來我必須回家一趟了。
我坐進奧迪車裡,發動引擎,趕緊朝家裡趕。
路上我給宋淡月打了個電話,說岳母身體突然不舒服,我得回家一趟。
宋淡月一聽就急了。
「舒爽,我都到小區了,你放我鴿子?」
我解釋。
「淡月,我都在小區門口等你兩支煙的功夫了。沒有急事,我肯定不會突然走的,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宋淡月語氣帶著失望。
「舒爽,看完你媽,趕緊回來,我在家裡洗乾淨等你。」
我靠,宋淡月這是明確釋放信號,等我回來和她大戰啊!
我心裡直痒痒,我猛踩油門。
我得趕緊回家,搞定岳母,再回來搞宋淡月。
我在家附近的藥店,買了一盒藿香正氣液,還有葡萄糖口服液。
我回到家裡,程歡果然不在。
我進了岳母的房間,程葉香正半躺著靠在床上,一手捂著肚子,表情有點痛苦。
我用手先是摸了摸程葉香的額頭,沒覺得發燒。
我趕緊拿出藿香正氣液,給程葉香喝了一支。
程葉香拉著我的手,臉上帶著幸福和欣慰。
「舒爽,都說養兒防老,媽沒有白疼你。」
我笑了笑。
「媽,一個女婿半個兒,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程葉香喝了藿香正氣液,臉上的痛苦緩和了許多,肚子也沒那麼脹氣了,心情也大好起來。
「舒爽,媽這幾天在外出差,老是想你。你在家裡和歡歡怎麼樣?沒有吵架吧?」
程葉香不提程歡還好,一提程歡我氣不打一處來。
「媽,程歡前幾天騷擾我,還把我的床給霸占了,害得我半夜跑出去找地方睡覺。」
程葉香竟然笑了。
「舒爽,歡歡就是故意的,她心裡不舒服,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就好了。」
我知道程歡為啥心裡不舒服,岳母也知道。但是程葉香都答應我,都和我溝通好了,我肯定要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葉傾城身上啊!
我給程葉香建議,我說讓程歡談個男朋友算了。
程葉香馬上就瞪眼了。
「舒爽,你就是餿主意,我不會同意,程歡也不會同意。那事我給歡歡提了,她腦子一時還沒轉過彎,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我知道程葉香這個提了是啥意思,我覺得有點荒唐,有點接受不了。
程歡是個正常的女孩子,她要是轉過來彎了,就不正常了。
我問程葉香好點沒有。
程葉香說好多了。
我又給程葉香喝了點葡萄糖口服液,還說去給她下碗雞蛋面。
程葉香很感動,臉上帶著嬌羞,拉著我的手不丟。
「舒爽,家裡有你真好,媽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我有點尷尬,程葉香對我太依賴了。我要是最後和葉傾城結婚了,真不知道她會不會吃醋。
我去了廚房,很快幫程葉香下了一碗雞蛋蔥花面。
程葉香說自己渾身沒勁,非讓我一口口餵她吃。
我心裡想笑,小時候我是個孩子,長大了程葉香倒成了一個大孩子了。
程葉香邊吃邊問我。
「舒爽,你是不是想笑話我?」
我忍不住,我還是笑了。
「媽,你就是一個老小孩。」
程葉香有些羞澀,丟了一句話。
「舒爽,我這個老小孩還不是你給慣的?公司給了我,有病了你還照顧我,媽都要幸福死了。」
我暈,我對程葉香好,那是應該的。
程葉香對我也是好出了天際呀!但她打我的時候就不好了。
我笑,我說。
「媽,以後有啥事,咱倆好好溝通商量,你別又哭,又是打我的。」
程葉香有點尷尬,眼眸微抬,帶著嗔怪的味道。
「舒爽,媽打你那是疼你。我哭,那是因為我是女人。」
哭是女人的法寶,程葉香年齡比我再大,也不例外。
我伺候程葉香吃完雞蛋蔥花面,幫她擦了擦嘴,就想起了宋淡月。
我把碗洗了,回到程葉香的房間,說想出去一趟。
程葉香馬上就不樂意了。
「舒爽,媽生病了你還往外亂跑啥?你是準備去艾畫畫家,還是去水靈靈家?」
我暈,程葉香想的還真豐富。
我現在躲這倆女人都來不及,我去找她們,那就是去找死。
我解釋,我說。
「媽,我去一個朋友那裡,有點事情和她談。」
程葉香伸手拉住了我。
「舒爽,就你那花花腸子,媽還能不知道?你要是出去了,晚上肯定不回來住。媽不舒服,你得在家裡陪著我。」
我笑。
「媽,你不是好多了嗎?我看你吃了面,臉上都精神了。」
程葉香有點嬌羞,還有點耍賴。
「舒爽,誰說我好了?我心裡,我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你要是不在家裡陪著我,我就哭。」
我的天呀!程葉香又沒有發燒,說的話怎麼帶著一股子糊味?
程葉香再依賴我,也不能這樣啊,我有點頭疼。
我的電話來了,我去大露台接聽。
宋淡月問我啥時候過去,還說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在等我。
我很為難,程葉香離不開我,又不放我走,我心裡就是再想過去,也走不了。
宋淡月說我就是故意的,她在家裡想我想的都快發瘋了。
我笑。
「淡月,早瘋,晚瘋都是瘋,你再忍忍。」
宋淡月有點氣急敗壞。
「舒爽,心裡都長草了怎麼忍?」
我又笑。
「淡月,長草了你就拔啊!實在不行,你就把它拔光了,燒光了。」
宋淡月,人淡如菊,很有素質和修養的一個女人,竟然爆粗口了。
「舒爽,放你媽的狗臭屁。都拔光了,燒光了,我不成了一個擺呼了嗎?」
我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