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垂眸,又拿了兩塊分別遞給大寶和小寶。
小寶眨了眨眼睛,「我吃了會肚子疼嗎?」
之前他不在意,肚子疼就肚子疼。
但是現在,他怕江建國和王秀蘭又找上門來,到時候他肚子疼,沒辦法保護媽媽。
「不會,那是媽媽逗你玩的。」大寶在旁邊開口。
小寶一聽,嘴角頓時咧了起來。
從江晏手裡接過西瓜。
學著蘇南月的樣子低頭咬了一口。
一股甜味在口腔里瀰漫開。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南月,「媽媽,好好吃。」
蘇南月嘴角噙著一抹笑,「好吃就多吃點,吃完了媽媽再買。」
小寶很心動,但是想了下,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我嘗一下味道就可以了,媽媽多吃一點。」
大寶在旁邊,拿著西瓜也低頭,小小地咬了一口。
這是他從來沒有嘗過的陌生味道,和媽媽給他的大白兔奶糖不一樣。
而是微涼的甜意,嘴巴用力一抿,它好像就化成了甜甜的水。
他第一次吃到西瓜,捨不得吃完,就抱著這一小塊,小口小口地嘗著。
江晏在旁邊,給他們分完後,自己拿了一塊最小的。
他只吃了一塊就停了下來。
蘇南月看到了,有些不解,「怎麼不吃了?」
江晏神色淡然,「我不喜歡吃,你們吃吧!」
蘇南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拿起一塊直接塞到了他手裡,「敞開肚子吃,吃完了再買就是了。」
她沒有那種當父母的就應該少吃一些,留著給孩子吃的想法。
在她看來,父母首先是自己,然後才是父母。
江晏抬頭看向蘇南月。
發現她在用手絹給大寶和小寶擦嘴。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西瓜,眉眼柔和下來。
這塊西瓜仿佛比剛才的甜得多,一直甜到了心裡。
西瓜很大,幾人吃了一半。
江晏將瓜皮收起來,帶著大寶和小寶去將他們剛才吐出來的西瓜仔洗乾淨,找了張報紙晾在上面。
蘇南月在房間裡,拿出翻譯書繼續翻譯。
天大地大,掙錢最大。
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擋她掙錢。
翻譯了兩小時,看時間差不多五點多了。
她才放下鋼筆,雙手舉過頭頂,兩手交叉在一起,掌心向上,身子微微向後仰,伸了個懶腰。
整個人舒服地喟嘆一聲。
從椅子上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中午的醬骨頭還剩了一點,她熱了一下,又炒了個土豆絲和西紅柿炒雞蛋,蒸了個米飯。
吃完晚飯後,江晏帶著大寶和小寶出門。
蘇南月坐在堂屋桌子上繼續翻譯。
這本書現在還剩下五分之一左右,她準備這兩天加班加點,趕緊翻譯出來。
翻譯了不到一個小時,門外響起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嬸嬸,我來找你啦~」
是小石頭的聲音。
沈悅的聲音也傳了進來,「小蘇,你在家嘛?」
蘇南月趕緊起來,「嫂子,我在家呢。」
大門被推開,沈悅牽著小石頭從門口走進來。
她手裡還提著菜籃子,裡面裝著些蔬菜。
沈悅笑著將菜籃子遞給她,「這都是我家種的,給你拿過來一些。」
蘇南月只大致掃了一眼,就發現菜籃子裡面的菜很多。
西紅柿,黃瓜,辣椒還有西葫蘆。
滿滿一菜籃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這也太多了。」
沈悅一臉隨意,「這些都能放住,兩三天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蘇南月將菜騰地放到廚房架子上,又回到房間拿出裝著花生瓜子的木盒子,還給石頭裝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來。
石頭伸出雙手,接過大白兔奶糖後,奶聲奶氣地道謝。
蘇南月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們小石頭真可愛。」
被誇,石頭咧嘴笑了起來。
沈悅讓他自己出去玩。
石頭屁顛屁顛就跑去了後院,不用想都知道他這是去看兔子了。
沈悅自己抓了一把瓜子開始嗑,一邊嗑瓜子一邊和蘇南月閒聊,「我下午見到你公公了。」
蘇南月沒有多想,以為是下午他們找過來的時候沈悅見到的。
看她這樣,沈悅繼續道:「我是下午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見到的,他還帶著江澈兒子。」
她對那江建國印象很不好。
「蘇晚凝當時跟他一起,你那公公跟人說你和江團長對他和你婆婆動手了,說你婆婆被你打的,現在還在床上下不來。」
想到江建國當時的話,她眉頭皺了起來。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和大家說大寶和小寶不是江團長的孩子。」
蘇南月眸光泛冷。
隨即,她輕嗤一聲,「他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沈悅詫異地看著她,「你們真動手了?」
蘇南月有些佩服她這抓重點的能力,她沒回答這句話,而是開口,「他們讓江晏跟我離婚,還罵我兒子是小野種。」
沈悅一聽這話,臉上升起一抹怒氣,「呸」了一聲。
「哪有這麼做父母的,竟然讓兒子兒媳離婚。」
至于大寶和小寶的身世,她一點都不懷疑。
雖然大寶和小寶長相都更像蘇南月,但是眉眼間也是能看出江晏的影子的。
而且就江晏那人,如果大寶和小寶不是他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對他們這麼好。
這樣想著,她越加生氣,「你那公公婆婆可真不是東西啊!」
她也見過不少惡婆婆,但是像這種連自己親孫子都不認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真是長了見識了。
心中越發心疼蘇南月,趕緊道:「他那會兒說這話的時候,附近人還是很多的。」
「我看那些人那樣子,很明顯是信了他的話。」
她是相信蘇南月的,但是畢竟三人成虎,而且人言可畏。
蘇南月語調淡淡,「讓他說。」
她早就猜到了江建國和王秀蘭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他們非要找死,那她就送他們一程。
她看向沈悅,「蘇晚凝當時沒說什麼?」
沈悅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她倒是沒順著你公公的話說,不過……」
她眼裡划過一絲鄙夷,「她那樣子跟說了也沒區別。」
「別人問她你公公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就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這是你的私事。」
去他媽的私事。
她那話,不就是贊同了江建國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