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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章 帝國霸權與本質(感謝讀者大大的禮物,加更一章)

2025-10-04 07:45:25 作者: 洪荒世界的盡頭

  他身後的士兵上前一步,

  朴正哲的瞳孔驟然收縮,死亡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荒謬感!

  「不,你們不能!」 朴正哲爆發出絕望的嘶吼,從椅子上彈起來,涕淚橫流,

  「我是朴正哲,我是投誠者,我有價值,我知道更多,我不是什麼死士,我是真心的,放了我,求求你們…」

  奧布萊恩少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最後的掙扎,眼中最後一絲複雜的情緒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執行者。

  「朴正哲先生,或者說…『無名烈士』先生,你的戲…該落幕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為了你精心策劃的『殉道』能夠圓滿,為了歷史的…簡潔。」

  他微微側頭,對士兵示意:「送這位『英雄』,體面地上路,處理乾淨。」

  「不——!!!」 朴正哲發出最後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嚎叫,充滿了被命運徹底戲弄的絕望和極致的恐懼。

  他撲向奧布萊恩,卻被士兵粗暴地按住。

  士兵的動作熟練而冷酷,沒有槍聲。

  一根冰冷、浸透了乙醚或其他強效麻醉劑的毛巾,死死捂住了朴正哲的口鼻。

  他的掙扎迅速變得微弱,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倒映著奧布萊恩少校那張冰冷的臉,以及頭頂那盞慘白刺眼的燈光。

  在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前的最後一瞬,朴正哲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荒謬絕倫、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念頭:

  「陳朝陽…金成柱…我…我成了他們的…英雄?哈…哈哈…真他媽…的…英…雄…」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頭無力地歪向一邊。

  瞳孔擴散,生命的氣息徹底消失。

  臉上凝固著一種極度扭曲的表情,混合著極致的恐懼、無法理解的荒謬和一絲被釘上「英雄」恥辱柱的茫然。

  奧布萊恩少校靜靜地看了幾秒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對士兵吩咐:

  「按預定方案處理。

  報告:目標朴正哲,在向南方轉移途中,遭遇敵方特工追殺,重傷不治,已確認死亡。

  其提供情報之價值與犧牲精神…已由最高層定論。」

  士兵無聲地點頭,開始處理現場。

  奧布萊恩最後看了一眼朴正哲扭曲的臉,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荒誕與死亡氣息的房間。

  

  厚重的金屬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將朴正哲和他那荒誕的「英雄」結局,永遠地鎖在了冰冷的黑暗之中。

  蓋馬高原的風雪依舊,而一個叛徒,在敵人的誤解與政治需要下,以他最痛恨的敵人的「英雄」身份,稀里糊塗地走完了自己卑劣而可悲的一生。歷史的嘲諷,莫過於此。

  大榆洞,被連續轟炸撕扯的神經中樞,終於在一條反覆架設、又被炸斷的天線接通後,重新開始了艱難的搏動。

  微弱的電流聲,此刻如同天籟,滋潤著這處瀰漫著焦糊味和塵土氣息的坑道。

  司令員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鎖在通訊參謀手中那部剛剛測試成功的設備上,仿佛要將它看穿。

  「通了,首長,通聯測試成功!」通訊參謀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話音落下,坑道內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沉重壓抑,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幾不可聞的鬆氣聲在角落裡響起。

  「好!」司令員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暴躁的急迫,「立刻接通所有能聯繫上的部隊,特別是九兵團,還有陳朝陽部,我要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情況怎麼樣!」

  信息,像被冰封后驟然解凍的河流,開始流淌起來。

  各部隊在失聯期間積壓的戰報、傷亡數字、位置變更、敵情動向,被通訊參謀們以最快的速度收集、整理、編碼、傳遞。

  大榆洞的心臟,在經歷了幾乎致命的停跳後,帶著滿身傷痕,重新有力地搏動起來。

  ……

  狼林山脈深處,無名岩洞。

  洞外,肆虐了一夜的暴風雪終於停歇,但零下四十度的酷寒依舊如無形的巨獸,牢牢統治著這片銀白死寂的世界。

  洞內,幾盞馬燈昏黃的光暈在粗糙冰冷的岩壁上跳躍搖曳,將陳朝陽伏案疾書的側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裹著繳獲美軍的厚呢大衣,手指凍得有些僵硬發白,但握筆的手卻異常沉穩有力。

  攤開的稿紙上,墨跡未乾,一行剛勁的標題令人矚目:

  《雪松坡血證:論美帝國主義霸權邏輯下的戰爭暴行與「盟友」消耗本質》

  這不是戰鬥總結,卻是一柄淬了劇毒的投槍,目標直指美帝戰爭機器的道德根基與同盟謊言的七寸!

  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昨夜雪松坡煉獄的景象——韓軍士兵在己方炮火下血肉橫飛的慘狀,美軍通訊頻道里那冰冷無情的指令碎片。

  「首長,楊同新同志那邊剛送來的最後一批通訊記錄復原碎片,還有那兩個韓軍營長的補充證詞筆錄。」

  趙鵬將幾頁散發著油墨和硝煙的紙張放在陳朝陽手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大戰後的疲憊和目睹慘狀的沉重。

  陳朝陽沒有抬頭,筆尖依舊在粗糙的稿紙上沙沙滑動,留下鐵畫銀鉤般的字跡。

  他只「嗯」了一聲,示意趙鵬繼續。

  趙鵬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挺直了腰杆,聲音恢復了清晰的條理:

  「首長,初步戰損與繳獲統計出來了。」

  陳朝陽的筆尖終於懸停。

  他沒有抬頭,目光卻離開了紙面,落在搖曳燈火邊緣的黑暗中,仿佛穿透了岩壁,重新凝視著昨夜風雪呼嘯、火光沖天的雪松坡戰場。

  「念。」一個字,簡潔,卻帶著千鈞重擔般的分量。

  「是!」趙鵬翻開手中沾著雪泥的文件,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裡異常清晰:

  「人員方面:」

  「『冰鋒』行動,雪松坡突襲及後續撤離階段,陣亡:187人。重傷:121人。輕傷:192人。合計戰鬥減員:500人。

  非戰鬥減員含凍傷、失溫:新增報告65人。」

  陳朝陽握著鋼筆的手指,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每一個冰冷的數字背後,都是一張曾經鮮活、如今卻永遠凝固在冰原上的面孔。

  洞內只有馬燈燈芯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他沉默了兩秒,才沉聲道:「烈士遺體…務必妥善安置,帶回祖國。

  傷員,盡全力救治,凍傷的同志…用昌平的凍傷膏和繳獲的防寒物資,優先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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