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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白毛女選段

2025-10-04 07:47:54 作者: 洪荒世界的盡頭

  留下的「山魈」和「暗影」在原地僵立了片刻,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一絲未泯的掙扎。

  ………

  聯歡晚會,五點一過,天色已然漸黑,幾堆巨大的篝火被點燃,枯木噼啪作響,躍動的橘紅色火焰不僅驅散了室外的嚴寒,

  更將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期待的臉龐映照得發亮,眼中跳動著興奮的光彩。

  裝甲第一師的戰前文藝匯演,就在這粗獷而熱烈的氛圍中拉開了序幕。

  節目或許粗糙,卻充滿了戰士們毫無保留的熱情與生命力:

  開場是鏗鏘快板《鐵牛英雄贊》。

  首先登場的是一營三連的幾個戰士,他們手持自製的竹板,敲打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呱嗒呱,呱嗒呱,同志們聽我言!」

  「說一說咱裝甲師,英雄事跡傳的遠!」

  「雪松坡,那一晚,炮火照亮半邊天!」

  「韓寇機甲一個聯,被咱包了餃子餡!」

  「高炮平射顯神威,坦克也能打翻天!」

  

  「美軍炮兵想報復,反被咱一鍋端!」

  詞句簡單直白,帶著濃厚的部隊氣息和自豪感,將不久前的勝利用這種最接地氣的方式演繹出來,

  立刻引來了台下官兵們會心的大笑和雷鳴般的叫好聲。

  戰士們用力鼓掌,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緊接著,一群主要由山東籍戰士組成的合唱隊走上了台。

  沒有樂器伴奏,他們只是清了清嗓子,由一個人起頭,悠揚而略帶蒼涼的旋律,深情合唱《沂蒙山小調》

  便在舞台上迴蕩開來:

  「人人那個都說哎,沂蒙山好~」

  「沂蒙那個山上哎,好風光~」

  歌聲一起,台下許多來自山東、河北等地的戰士們不由自主地跟著輕聲哼唱起來。

  火光映照下,一些戰士的眼角微微泛起了淚光。

  這熟悉的鄉音勾起了他們對遠方家鄉、對親人的無限思念。

  歌聲並不專業,甚至有些跑調,但那份真摯的思鄉之情,卻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場面一時變得格外安靜而溫情。

  第三個節目則充滿了歡聲笑語。

  修理連和駕駛班的新老兵聯合演出了一個反映訓練生活的小品。

  戰術小品《學車樂》

  一個新兵戰士扮演學開卡的「愣頭青」,動作誇張,把卡車開得歪歪扭扭,時不時「熄火」,嘴裡還嘟囔著「比俺家驢還犟!」;

  而扮演老班長的戰士則一臉無奈,手把手地教,鬧出不少笑話。

  他們巧妙地將「一幫一、一對紅」、技術互助的元素融入其中,台下觀眾,尤其是那些有同樣經歷的戰士們,笑得前仰後合,掌聲夾雜著口哨聲,氣氛瞬間又被推向了高潮。

  師部衛生隊的女同志,數量很少,更顯珍貴也出了節目。

  歌劇選段《白毛女·扎紅頭繩》

  一位女同志扮演喜兒,一位男同志扮演楊白勞,雖然服裝簡陋,但唱得有板有眼:

  喜兒:「人家的閨女有花戴,我爹錢少不能買。扯上了二尺紅頭繩,給我喜兒紮起來。哎,扎呀紮起來。」

  楊白勞:「門神門神騎紅馬,貼在門上守住家。」

  喜兒:「門神門神扛大刀,大鬼小鬼進不來。」

  合:「哎,進呀進不來。」

  ~

  這熟悉的旋律和情節,瞬間引起了全體官兵的共鳴。

  這是階級的情感,是對舊社會的恨,也是對美好新生活的嚮往。

  戰士們安靜地聽著,許多老兵神情嚴肅,緊握拳頭,這齣戲總能觸及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情感記憶。

  節目一個接一個,氣氛越來越熱烈。

  笑聲、掌聲、喝彩聲、跟唱的歌聲,匯成一片歡樂而溫暖的海洋,驅散了冬夜的寒冷,也暫時忘卻了明日征程的艱險。

  在這片由篝火、歌聲和年輕面孔構成的獨特氛圍里,官兵之間的情感紐帶無形中變得更加牢固。


  也正是在這片看似最不可能發生血腥事件的歡樂海洋里,暗藏的殺機正在人性的掙扎中悄然逼近。

  氣氛越來越熱烈,笑聲、掌聲、喝彩聲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忽然,主持人用激動得有些變調的聲音宣布:「下一個節目,由我們的師長——陳朝陽同志,為大家表演獨唱!」

  全場瞬間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幾乎要掀翻夜幕的狂潮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新來的戰士們更加興奮!

  陳朝陽笑著,從台下大步走上用木板和卡車車廂臨時搭起的簡易舞台。

  他換上了一身棉軍裝,沒有穿著繳獲的美氏呢大衣,身上沒有任何高級將領的徽章。

  他抬手,壓下海嘯般的聲浪,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有的還帶著稚氣,有的已刻滿風霜與戰火的痕跡,此刻都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同志們,」他的聲音通過簡陋的擴音器傳遍營地,清晰沉穩,「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前面,是戰場。有勝利的榮耀,也必然會有犧牲的壯烈。」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些,仿佛沉入了時光的河底,帶著一種被歲月和記憶打磨過的砂質感和重量。

  「今晚,看到大家,」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被火光映照的年輕面孔,「我想起了很多。」

  他微微停頓,似在整理洶湧的思緒。

  「想起了我的年輕時代。

  那一年,我也才十七歲,比台下很多同志,可能還要更小一點……

  揣著一顆撲通亂跳、又滿是火熱的心,就這麼懵懵懂懂又義無反顧地,跨進了革命的大門。

  那時候,不懂太多大道理,就認準了一個死理:咱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不該是這個樣子!

  咱們的同胞,不該過那樣的日子!」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不是脆弱,而是情感過於濃烈的跡象。

  「然後,我就看到了他們……無數無數,和我們一樣年輕,甚至比我們還要年輕的同志們。」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篝火,看向了更遙遠、更漆黑的夜空,

  「我見過他們掛著鼻涕蟲、卻搶著幫老鄉挑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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