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過完,八月也將要收尾。
烈日灼燒樹梢,日頭明晃晃。連花花一家都待在許飄飄的辦公室內,不願出去。
連畫和秦予悠在開學時將要進入幼兒園的中班。
許飄飄看了他們這學期的課程,居然還有打保齡球。
那群小豆丁,自己就和保齡球一樣。
也不知道到時候上課了,是誰打誰。
祁妙敲門進來。
「飄飄姐,我下個月要去上學了,工作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行,加油,我是不會給你減輕工作量的。」
許飄飄大方擺出許扒皮嘴臉。
下個月不可能給祁妙減少工作量,因為這個月,就已經少了一些。
祁妙也心知肚明。
許飄飄減少的那些工作,她又拿回去處理了。
祁妙躊躇,「祁霽讓我跟你說,她同學去做手術了。」
「好啊,這是好事。這個歲數的孩子什麼都不懂,不能犯傻。」
祁妙也是才知道,祁霽的同學,居然是邵木的親妹妹。
好在上次是她和許飄飄說的,沒有鬧出來什麼笑話,否則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邵木。
祁妙嘆氣。
「你要是知道她和誰談的戀愛,也會生氣的。」
「誰?」
「就之前那個黎澤,邵秘氣得不行,給他妹妹轉了學,還來問我要不要給祁霽也一起轉學。」
木寶悅和祁霽關係不錯。
邵木要給木寶悅轉去國際學校,還順帶問了祁妙,要不要一起轉走。
祁妙考慮到轉學對祁霽也不好,拒絕了。
許飄飄一瞬間聽到了自己的三觀碎裂的聲音。
「……你說誰?」
「就是之前賣給我們工廠的黎澤,他在霍氏旗下一個珠寶品牌工作,正好集團排查是邵秘去,撞了個正著。」
之前黎澤的前妻喬越說起來過,黎澤是個瘋子。
但沒想到,他居然瘋到了這樣的地步。
邵木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他在霍氏哪條線工作?」
「零件供應。」
許飄飄想起來,那條線,是霍季澤負責的,但在霍老爺子亡故後,股份遷移完成就給了霍季濯。
霍季濯手下的人違法犯罪,欺負了霍季深那邊的人。
而且還不體面不道德,連飯後吃瓜,都說不出口。
許飄飄蹙眉。
晚上回家吃飯時,許飄飄問起來這件事。
霍季濯不在,霍尋真在,聞言詫異道:「啊?什麼時候的事?黎澤怎麼成了我哥的人了?」
霍季深一邊將手裡的魚刺挑走,一邊解釋。
「他原本是在阿澤那裡工作,股份遷移後,人也一起給了阿濯,你認識這個人?」
「何止認識,我們現在用的工廠就是他轉手賣給我們的。之前他還想追求綰綰,害得綰綰和小六吵架。」
這些事許飄飄沒和霍季深說得太細緻。
他們互相都不干涉對方的事業太多。
霍季深也不能將事事都處理得仔細,霍季濯手裡有什麼人,他不關注。
霍尋真牙根咬得咔嚓響。
「我看就是澤哥故意的,想讓我哥和大哥離心!」
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
只是黎澤當時,也是正常的人事變動。
是他所在的珠寶廠,被霍氏併購,才一起去了霍氏,又機緣巧合,到了霍季濯那裡工作。
至於認識邵木的妹妹。
也是黎澤自己的私事。
真要說起來,這件事除了膈應人之外,沒有別的。
霍尋真只覺得,自己好像吃了一顆蒼蠅,噁心。
霍尋真憤憤道:「大哥,我可以找沙子哥借幾個人嗎?」
霍季深抬起頭,目光冷冽地盯著她。
「隨你。」
他允不允許,霍尋真都咽不下這口氣,邵木那邊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黎澤。
不如隨他們去。
至於霍季澤,也未必就在這件事上完全無辜。
飯後,兩人在沙發上看電影。
想著家裡還有許真理,就找了個親情片。
霍季深將許飄飄的腿放在自己身上,手指在她腿上的穴位上面揉捏,力度正好。
「老婆,你怎麼會認識邵木的妹妹?」
「上次我去複查,在婦產科門口遇到了。」
「醫生怎麼說?」
許飄飄自己去做檢查,沒告訴霍季深。
原本也是一件小事,她也不想引他擔心,乾脆沒說。
「醫生說恢復的不錯,你把我照顧的很好。」
霍季深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不叫我陪你一起去?」
「去,下周就去。」
霍季深又緊張起來,「醫生說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檢查嗎?」
許飄飄失笑。
手指撫摸他的臉頰,早上刮的鬍子,現在胡茬已經冒了出來,有些扎手。
「去做備孕檢查。」
霍季深手下用了力,一時不小心。
許飄飄喊了一聲痛,他才回過神。
抬眸,眼裡都是喜色。
「老婆,這次我們一定好好準備,不會有任何意外。」
之前那次的事,還是多少嚇到了霍季深。
他已經想好了,二胎後,他就去約手術,以後再也不讓許飄飄生育。
這次,不能有任何意外。
許飄飄見他眼底都是雀躍,也被他的情緒感染。
湊上去,親了親霍季深的臉。
唇剛要碰上的時候,客廳的燈一下開了,許真理端著水杯站在那裡,見兩個人碰上又迅速分開,若無其事去接了水。
關上燈,嗔了一聲。
「回房間去,要是畫畫出來看到了影響不好。」
許飄飄哽著脖子,「也要給畫畫做這方面的教育。看到就看到了嘛。」
「她才三歲半,教育什麼教育,你倆趕緊回房去。」
許真理唬著臉,同手同腳地回了自己屋。
回去後,又看著日曆上的時間。
長吁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醫生說半年不行,半年過了,還好,那就好。」
她一直都惦記著醫生的叮囑。
好在小霍不是胡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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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黎澤的車在幾乎看不到路的野外奔逃。
被幾輛車攔著,堵在了中間。
邵木帶著人下車,臉色沉沉地盯著他。
「誰讓你去接近的我妹妹?」
黎澤還在裝傻,「你妹妹是誰?邵秘,我可不認識你妹妹啊。」
「別他媽裝傻,我妹妹,木寶悅!」
聽到這個名字,黎澤臉上才出現恍然,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漬,「沒想到是邵秘的妹妹,有緣。」
邵木拎著黎澤的衣領。
「再問你一次,誰讓你接近的我妹妹?」
黎澤含糊著,說了一個名字。
「當然,當然是霍季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