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扇車門。
剛進入九月的天,依然炎熱,躁得慌。
許飄飄穿著底子有些薄的高跟鞋,柏油路熾熱的觸感,隔著皮革灼燒她的皮膚。
許飄飄想到了那場火災。
她不想去思考霍季潤是出於什麼心思進入火場。
她也不想用惡意去揣測任何人。
只是她知道,她需要和霍季潤保持距離。
不管是對誰,都好。
許飄飄站在原地。
「不必了,我不需要,我們品牌參加這次競標,也是公平競爭,我不需要任何意義上的後門。」
霍季潤愣了愣。
隨之將文件收回來。
幽幽嘆了一口氣。
「我是好意,嫂嫂真是不近人情。」
「謝謝你。」
許飄飄回得四平八穩,滴水不漏。
霍季潤深深看了她一眼。
突然湊到車窗邊,笑了。
「嫂嫂是不是擔心,大哥知道這件事後生氣?」
他湊得有些近。
近到能聞到許飄飄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像是梔子花的味道。
許飄飄喜歡梔子花,之前小樓那邊就種了不少,夏天的時候路過,都能聞到很濃郁的香味。
她無比防備他。
「你想多了。阿深不會生氣,我也不需要你送來的東西。」
後面的車門打開。
梁嘉言從後面繞上來,「許總,遇到了麻煩?」
他見許飄飄站在那沒走,上前詢問。
霍季潤對上樑嘉言的視線,目光在許飄飄和他身上來回。
「這是,嫂嫂的朋友?」
霍季潤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梁嘉言身上不一般的氣場。
一看就是出身不低,又本事過硬的狠角色。
許飄飄不想應付他,點頭應下。
「是我的朋友。」
「嫂嫂有這樣的朋友,大哥知道嗎?」
「霍季潤,你到底想說什麼?」
許飄飄看著霍季潤,那張總是在看連畫和霍季深時溫柔似水的臉,此刻就像是月亮被雲層遮住,只剩不悅。
霍季潤心底的那點興致,一掃而空。
他不喜歡看到許飄飄這樣的目光,就好像他是什麼需要被防備的洪水猛獸。
霍季潤收斂神色,「既然我的好意嫂嫂不需要,那我就走了。」
車子離開後,許飄飄才轉身看向梁嘉言。
「謝謝你。剛剛那是我老公的堂弟,真真的堂哥。」
梁嘉言頷首,「許總沒事就好。」
他也不問更多的事,見許飄飄驅車離開,才轉身回了自己車裡。
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男人。
這是許飄飄對梁嘉言的定論。
只是和霍尋真放在一起,確實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奇怪的和諧。
-
回去後,許飄飄和霍季深說起來了這件事。
霍季深蹙眉。
「他找你,就為了給你一份名單?」
「是啊。」
許飄飄剛洗完澡,坐在床邊看最近新出的時尚雜誌。
了解珠寶行業的動向,也是她的工作內容。
看了幾塊寶石後,許飄飄又有了靈感,拿出設備開始畫插畫。
霍季深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許飄飄的設備。
「你怎麼不自己嘗試一下做珠寶設計?」
「我嘗試過了,和真真設計出來的還是差很多,相對的,她要是畫插畫,就遠不如我。」
許飄飄一直相信隔行如隔山。
術業有專攻,也是沒錯的。
她有審美,有繪圖技巧,但是沒有在設計珠寶上面恰到好處的天賦,當一個審稿人足夠,要自己來挑大樑做設計,就實在差點味。
現在和霍尋真配合著,也很好。
霍季深半跪在許飄飄面前。
手指撫摸上她後腳踝被高跟鞋磨破了的位置上,「疼不疼?」
「還好。」
許飄飄腳後跟的皮膚脆弱嬌嫩,幾乎穿一雙高跟鞋,就要和鞋子上演一出滴血認親的戲碼。
她已經習慣。
要不是霍季深看到了,許飄飄自己都沒發現。
應該是今天和霍季潤說話的時候站久了,一走路的時候姿勢不對,就磨破了。
霍季深揉著她的腳踝。
「下次不要穿細高跟。」
「平底的也一樣,總不能不讓我穿皮鞋。」
霍季深沒了脾氣。
也知道她現在,就愛穿各種各樣的細高跟。
許飄飄小腿纖細,線條流暢優美,穿上細高跟更加好看。
他拿了碘酒來,給許飄飄的後腳踝消了毒,貼上創口貼。
「你說,梁嘉言替你解圍?」
「對啊,我得讓真真幫我感謝一下。」
許飄飄去撈手機。
找到霍尋真的聊天界面,和她說了這件事。
她打字的時候,霍季深就在按摩她的小腿。
許飄飄還沒聊完,不安分的手就順著小腿往上,按摩的位置越來越不對勁。
許飄飄抬起腳,不輕不重踢了霍季深一下。
被他一手撈住。
許飄飄想掙扎,卻怎麼也收不回來自己的腿。
霍季深棲身上來,曖昧不清的聲音在她耳邊,擾亂她的思緒。
「老婆,我也有名單,你怎麼不來問我?」
濕熱的吻落在她臉上,唇上,脖子上。
許飄飄還惦記著正在和霍尋真聊天,手機已經被他拿走,扔到了大床的另外一邊。
屏幕上閃爍不停,但沒有一條消息得到了回復。
許飄飄忍著癢,「我不需要名單……」
既然要參加這次的競標會,當然是各憑本事。
名單,她用不上。
再說大概會有什麼品牌參與,其實有心也不難打聽。
霍季深含著她的耳垂,低沉蠱惑的聲音響起。
「那主題呢?你也不想知道嗎?」
當然想,但許飄飄也知道,稍微晚一點霍氏也會公布。
「我不想走後門。」
「不是後門,是光明正大的門,你是我老婆,就算你和他們一個時間知道,他們也不會相信。」
只會覺得,許飄飄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許飄飄被他說服,又被他弄得腰軟,聲音抖得不能連成線。
「我……那你告訴我。」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總要先讓我高興了,才好告訴許總商業機密。」
這時候喊許總,讓許飄飄的耳垂都紅了一片。
居然也覺得,有些刺激。
只是刺激得過了頭。
一直到後半夜,許飄飄幾乎沾床就睡,後面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也就忘了問他,到底是什麼主題。
第二天再問時,霍季深笑得曖昧。
「許總忘了,就再賄賂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