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霍氏集團。
邵木站在總裁辦，「霍總，潤少爺上來了，說想見您。」
「讓他上來。」
「好的。」
片刻後，霍季潤出現在霍季深辦公室裡面，喊了一聲。
「大哥。」
「找我什麼事？」
霍季潤坐在沙發上，伸手將自己的劉海撇到一邊，露出臉上的疤痕。
燒傷的痕跡，在他的額頭上，也是能看到的。
霍季潤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霍季深。
兄弟倆對上視線。
霍季深起身，倚在桌邊，居高臨下看著霍季潤。
霍季潤開口道：「大哥，非要趕盡殺絕，你才高興？」
「我有沒有趕盡殺絕，你心裡清楚。」
霍季潤冷笑一聲。
「是，大哥讓我出國，接手的也都是我爸的產業，自然不算是趕盡殺絕，但是大哥，你以為這樣做，就能一勞永逸嗎？」
霍季深定定看著霍季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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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一起長大，也不是沒有情分在。
但那些情分，都全部消弭，一點點，被消耗殆盡。
霍季潤冷笑，「大哥，你知道嗎，我從小，都很討厭你。」
「你不管什麼事，都能做得盡善盡美，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
「只要沒超過你，我們三個，都沒有飯吃，爺爺說，以後也是這樣，霍家的產業，只會留給一個人。」
「真真要不是因為是個女兒，跟著六哥混日子，也遲早卷進來。」
這些事，霍季深並不知情。
霍季潤起身，神色陰鶩地盯著霍季深。
「大哥，你以為我喜歡許飄飄，是在肖想你的女人，其實，不是的。」
「我喜歡她，是因為我羨慕你的孩子。」
霍季深一愣。
他從未想過這樣的角度。
「我很羨慕，你的孩子明明和我一樣，是非婚生子，但是她卻可以得到全身心的寵愛。」
許飄飄也說錯了。
他會關注到許飄飄，不是因為霍季深。
而是，因為連畫。
他想到了自己。
他不理解，都是一樣的出身，憑什麼他沒有得到那麼多的寵愛和縱容，落在他身上的，是無止境的折磨和輕視。
連畫不一樣。
他因為連畫，看到了許飄飄，總是柔情似水，目光溫和如月色的許飄飄。
她在看連畫的時候，表情是不一樣的。
霍季潤低頭，倉皇笑了一聲。
「大哥，我總不能和阿濯一樣，這輩子都給你當狗吧？跟在你後面搖尾乞憐，等著你來施捨我？」
他想要的，從未真正得到。
霍季深皺眉，「從一開始，我們的機會是一樣的，我讓你去C市，那邊的產業，你也沒有做出來什麼成績。」
「讓你去那邊，也是二叔的意思。」
霍季潤一愣。
「我爸？」
「你在哪，我不關心，我也好，飄飄也罷，你和我們的生活無關緊要，這次，也是二叔要你過去。」
不然，霍季潤根本不值得他耗費心思去安排。
霍季澤現在能安然無恙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也是霍泯求情後，霍季深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無視，不代表霍季澤招惹的其他人，會忍讓。
最近霍季澤遇到了不少麻煩事，自然認為，是霍季深做的。
他根本不用動手。
這一切，是霍季澤咎由自取。
霍季潤冷冷看著霍季深。
對面的男人已經失去和他討論的興趣，揮揮手。
「滾出去。」
霍季潤站在原地。
一時間，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霍泯還在牽掛他，還是憤怒霍季深從來都沒把他放在眼裡。
霍季潤咬牙。
「大哥，你遲早成為孤家寡人，身後空無一人。」
霍季深抬眸，冷冷掃過去，「逞一時口舌之快，能讓你高興？」
「小時候這樣，現在，也一點長進都沒有。」
霍季深隨口，就將霍季潤的怒意打到了谷底。
濃濃的不屑味道，讓霍季潤嗓子裡都好像塞進去了什麼東西，憋了半天也說不出來話。
霍季深確實看不上他。
他轉身離開。
卻在辦公室門口，撞上了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的許飄飄。
許飄飄和他擦肩而過，視線一分一秒，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剛才的那些對話，她顯然都已經聽到，一眼都沒看身邊的霍季潤。
大步走向了霍季深。
霍季潤盯著她的背影，想要說出口的話，也都咽了回去。
他盯著玻璃窗外面照進來的日光。
身後兩人的對話，他聽不真切，也不想去聽得太真切。
他們就這樣在他眼前雙向奔赴，幸福美滿，顯得他很像一個在暗地裡窺探他人幸福的老鼠。
霍季潤離開霍氏大樓，和許飄飄霍季深，徹底背道而馳，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
他想，他此生，大概都不會想要再踏入這個地方。
-
許飄飄進入辦公室。
霍季深抬眼看到她，「來多久了？」
「他進來的時候我就在了，你有客人，我當然等客人走了才進來。」
霍季深勾唇，「很聰明。」
許飄飄看著霍季深，盯著他深邃的目光。
「霍季深，剛剛他說的話都不對。你才不是孤家寡人。」
「你有我，有畫畫，還有爸媽，真真和阿濯，上周末，悠悠也說以後要給你養老。」
想到秦予悠那個小胖子為了一口雪糕口不擇言的話，霍季深也跟著笑起來。
許飄飄繼續道：「還有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就算你身後空無一人，我也會給你一個家。」
「一個，人丁興旺的家。如果一個孩子不夠，我們就再生，等孩子們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熱鬧了。」
霍季深眼底，笑意和喜悅，一點點充盈起來。
就像是放了一場璀璨的煙花。
那些絢爛的，耀眼的，明媚的，都全部在他眼中綻放，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源於他眼前的這個女人。
是他的妻子，他學生時代喜歡的人，他未來要攜手並進，永遠都在一起的人。
他勾唇，看著許飄飄，聲音略有些沙啞。
「謝謝老婆。」
「但孩子，不需要那麼多，如你所說，有這個孩子和畫畫，還有秦予悠，以後還有真真和阿濯的孩子，足夠了。」
他不捨得再讓許飄飄經受一次生育的艱辛。
就到這裡，他已經足夠幸福。
再多，就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