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恩臉上寫著認真。
不像是在開玩笑。
眼前這個男人,臉上都寫著認真。
「我不要求你喜歡我,認識認識也沒問題。但我不明白,你一定要相親?」
蘇綰看起來,不像是一定要讓自己快點嫁出去那類人。
圈內那些恨嫁,想要依靠老公後半輩子繼續瀟灑的女人是什麼樣,沙拉恩清楚。
沒有一個像蘇綰這樣,就算在霍氏上班的時候被使喚去列印資料也毫無怨言的。
比起來蘇家小姐,她更像一個好脾氣的打工人。
也就是有時候觸及底線,才有有點反抗的意思。
蘇綰在心裡嘆氣。
窗外風雨不斷,海面的波濤拍打礁石,世界只剩下風吹雨打的聲響。
酒店的樓道風聲呼嘯,不斷撞擊人的耳膜。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
太陽穴傳來疼痛。
蘇綰苦笑。
「我不是一定要相親,但我需要找到一個人,能幫我達成我的目的。」
「什麼目的?」
沙拉恩追問。
高樓搖晃,蘇綰不受控制,整個人朝著沙拉恩身上傾斜,被他的手抱住,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在蘇綰身邊縈繞。
是一款叫寄情的男士香水。
溫熱的體溫包裹蘇綰的身體,清冽的香水味,讓她的心跳聲一聲聲加快。
沙拉恩的手就摟在她腰上。
掌心的溫度,灼燒蘇綰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他還在追問,「什麼目的?」
蘇綰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不想告訴你。」
「哦,」沙拉恩拉長了聲音,他原本就爬樓劇烈運動過,現在說話,聲音沙啞得厲害,反而多了磁性。
「讓我猜猜,你想要和你家裡證明,你比哥弟都厲害,是不是?」
他好可怕。
怎麼能一下就猜中她隱秘無人知曉的心思。
沙拉恩躺在沙發上,蘇綰幾乎趴在他懷裡。
他沒鬆手,反而玩起來她的頭髮,似笑非笑,「又或者,你想要蘇家的一切?」
蘇綰有些心慌。
她有一種自己從內到外都被人看透的窘迫感,明明自己穿戴整齊,卻有一種完全被看穿,沒有絲毫秘密的難堪。
想推開他,但在力氣面前,男女天然懸殊。
而且現在這樣的姿勢,她根本使不上力。
「你……和你有什麼關係!」
沙拉恩輕嘆一聲。
「你太笨了,心思都寫在臉上,我上學的時候,算是我們班裡的倒數,都能根據你的微表情和動作看出來你的想法。」
沙拉恩學哲學,學心理,幾乎沒有不掛科的時候。
偏偏他卻能看穿蘇綰的想法,那份明晃晃的野心。
唯獨看不透她對感情的意思。
「和我沒關係,但也可以和我有關係,之前,我認識你,也不算磊落。」
想起來霍季深要求他接近蘇綰,沙拉恩閉上眼,摟緊蘇綰的那隻手到底沒有鬆開。
「小妞,要不試試看看我,比甘家老二好用。」
「就算是我們扯平。」
蘇綰錯愕地看著他。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紅顏知己,恰好最近想要一個。你想要一個能幫助你的男人,談戀愛而已,也不吃虧。」
他循循善誘,想要誘導蘇綰進入自己的陷阱。
最後給自己的天平加了砝碼,「之後你要是不願意,還能和我分手。」
條件足夠誘人。
沙拉恩都覺得,自己好像那個什麼大灰狼。
蘇綰的眼睛狂眨了好幾次。
像是聽不真切沙拉恩到底在說什麼。
他既然預判了分手,那就證明,他只是現在無聊,想和她短暫玩玩。
這期間,給她她想要的資源。
蘇綰自認為自己聽明白了沙拉恩的意思,點頭答應下來。
「好的。」
既然算是各取所需。
那她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只是,不要暴露她的真心。
蘇綰心亂如麻,也沒注意到,沙拉恩聽到她說好的時候,臉上的笑容。
他摟緊懷裡的女人。
「先休息吧,明天台風過境,我們一起回去。」
-
許飄飄回到小樓,熊捷已經在家等著她。
客廳里站了好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對許飄飄含笑頷首。
「太太好。」
熊捷招手,「來,我給畫畫找了團隊,你來看留下哪個,這是第一批。」
許飄飄去洗手換衣服出來,才上前抱著連畫放在自己膝蓋上坐下。
「看畫畫喜歡誰。」
熊捷挑選出來的團隊,必然是已經過了她的眼。
剩下的,也就都大差不差,各自的水平也一定是到位的。
光是看簡歷,就知道眼前這些團隊成員,都很優秀。
許飄飄就把決定權,交給連畫。
團隊裡有人因為連畫來面試,更緊張。
也有人更隨意,只是個小孩,她們哄小孩開心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
讓連畫高興,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連畫抱著熊熊下去,圍著那幾個人看了一圈。
熊熊突然掙紮下去,撲向了一個育兒師的腿。
育兒師立刻躲開。
察覺到不對後,尷尬地看著連畫。
「不好意思小姐。」
連畫喊了熊熊一聲,小狗立刻搖著尾巴跑回連畫身邊。
「對不起阿姨,是熊熊不聽話。」
育兒師諂媚道:「小姐,您不需要向我道歉。」
連畫皺眉。
媽媽不是這樣教她的。
她抱著熊熊回去,對著許飄飄搖搖頭,興致缺缺。
許飄飄也就明白,「你們先回去吧,畫畫和你們沒有緣分。」
這些人不出意外,是會陪伴連畫很多年的。
她明白霍季深要給連畫安排團隊的心思。
要教給連畫更多知識,讓她更好成為霍氏接班人,哪怕她不感興趣,也要把技能教給她。
連畫不喜歡的團隊,第一個淘汰。
後面的團隊知道前面的事,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最後挑了一個留下來。
為首的管家叫童心,連畫喜歡她的名字。
人長著圓臉,看著笑眯眯的,和善可愛。
許飄飄讓童心帶著連畫去玩,彼此熟悉一下。
熊捷開口,「飄飄,你想不想去法國玩玩啊?」
許飄飄下意識認為是霍季深那邊出了什麼事。
「阿深那邊不順利嗎?」
熊捷躊躇,還是開了口。
「是你二叔那邊出了點事,阿深心情不好,老爺子也真是的,遇到好事不想到我們阿深,這時候要出頭了,就讓阿深過去。」
她知道,兒子心情不好,也不應該讓兒媳婦兜底。
可是熊捷作為母親,難免心疼。
許飄飄心一緊。
一般情況,熊捷不會這樣開口,這樣說,一定是遇到了難處。
「我買最近一趟航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