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們抱著孩子,還有腿腳尚且靈便的老人們上了山。
大家默契的放低聲音,不許小孩鬧事,穩健的往山上走。
前中後三支火把,照亮了一支蜿蜒的隊伍。
到了一個大山洞。
他們把熄滅兩支,只留下一支火把。
姜窈站在高處,能夠清晰的望見,對面從山上下來的一群騎著馬,燃著許多火把的窮凶極惡的不速之客。
終於來了。
她抱著懷裡熟睡的寶兒,眼裡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興奮。
別忘了,她還有個殺手鐧。
杜氏看到別人家的狗,突然想到自家的狼崽這一路上都沒撞見,「窈窈,阿大阿二是不是沒跟上來?」
姜窈笑了笑,「它們都大了,也該為我們到前面去殺土匪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還小呢,能殺土匪嗎,別被一刀宰了。」杜氏擔憂,這下家裡一共出五個壯勞力了。
薄如輕紗的盈盈月光映照下,姜窈的笑容更加深刻。
「肯定可以的。」
日日空間水餵個不停,哪怕天天被虎哥暴虐,但也超過普通狼很多了,撕咬的勁兒可怕得很。
一定是個好戰士。
……
村里。
大刀已經分發下去了,沒分到大刀的,也有其他武器,例如棍子,鋤頭。
周景年把巡村隊分成四組,一組九個,分別藏到四個最可能先迎來土匪的家裡,給他們一個突然襲擊。
林子裡。
土匪也知道謹慎,放低聲音,一個個不再說話,火把也滅了一半。
除了那銀光鋥亮的大刀依舊囂張,透著嗜血的煞氣。
「哎呦!」
有一陣雜音,隨即土匪痛呼一聲,失去聲息。
「怎麼回事?」
隊伍一下亂了起來。
火把照亮,露出捕獸陷阱下被穿透胸膛死不瞑目的同伴,「是陷阱!趙四沒了。」
「他們不會發現我們來了吧?」
「不可能!這是捕獸陷阱,是我們運氣不好!」
「可惡!這群找死的東西,老子非要一個個的把他們的皮給扒了,為我兄弟報仇!
「兄弟們,繼續往前走,小心別再踩到陷阱了。」
這回,他們有些戰戰兢兢了。
「咦,奇怪怎麼感覺陰風陣陣的。」走在最後的一人縮了縮脖子,一股寒意從毛孔直入骨髓。
「錯覺吧,一會兒進了村,你就能熱血沸騰了!」
兩人猥瑣的微微一笑,聽說這村裡有個美人,把當初的三當家都迷死了。
一會兒殺了男人和老東西,留下女人,大當家先享用,他一向看重兄弟,或許會賞給他們玩一玩,那就嘿嘿了。
他們沒看到,不遠處的樹後,一雙陰沉危險,進攻性十足的虎眸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過了這片林子。
因為捕獸陷阱,他們一共死了五個人。
大當家心情已經很不好了,這種死了兄弟出師不利的戾氣,全都化作對周家村村民的惡意。
他冷冷下令,「男人老人和小孩都殺了,只留下女人!」
土匪們便開始分作幾波,四散進村。
幸運兒進了周景年三兄弟所守著的院子。
看著土匪進屋,即將開門的時候,三兄弟直接悄聲潛伏,猛地跳起來,大刀砍死兩人。
與此同時,其餘幾處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偷襲,又殺了十多個土匪。
土匪也意識到不對勁,自己一行人是被埋伏了。
他們沒想到,根本沒想到,竟然還有村子膽子大到這種程度,看到他們來屠村了,不僅不走,還敢留下來埋伏。
以至於毫無準備。
大當家目眥欲裂,「兄弟們,衝殺起來!我們人多,殺了這群人,剩下的女人和糧食都是咱們的!」
這話一出,土匪們都紅了眼,大刀揚起,在盈盈月光下閃著刺目銀光。
「兄弟們!為了我們的家人,為了我們的家園,跟我沖!」
周景年一馬當先,與土匪們拼殺起來。
他是這裡面最強的,力氣極大,沒有人能夠是他的對手,周大周二實力也不弱,經過空間水強化,身體更是靈活強壯。
大刀一砍,就是一個土匪人頭落地,跟切瓜似的。
兩隻狼崽也不落下風,瞅准一個土匪,衝上去就是狠狠一咬,咬住喉嚨不放,直到鮮血噴濺,氣息全無。
有他們頂在前面,所向披靡的樣子給了巡村隊其他人無限的勇氣和熱血,竟爆發出強大的潛力,一個比一個勇猛。
而土匪們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被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明明他們才是人見人怕兇殘至極的那一方。
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局面的。
太兇悍了。
太兇殘了。
個頂個的好手。
大當家瞳孔猛地驟縮,他大概知道,為什麼他的二當家,三當家接連倒在這小小一個村面前了。
原來這裡面竟然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預感到大勢已去,腸子都快悔青了,他就該直接投奔百花鎮,等新王召集人手,先把清水鎮收服了。
到時候這小小一個村,還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什麼時候收拾,怎麼收拾都隨他的意。
他怎麼就這麼衝動呢。
「跑!」
這是大當家腦子裡想到的唯一一個詞。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得先保住命,回到黑熊嶺,重頭再來,今天之恥,他記住了,他牢牢的印在心裡,早晚有一日,要他們百倍千倍奉還。
大當家滿臉陰霾,一雙眼睛裡滿是陰戾和仇恨。
竟然轉頭直接跑了。
而其他土匪們見狀,也不逗留,跟在大當家後面,拔腿就跑。
「追!一定不能放虎歸山!」
周景年帶著人在後面追。
已經跑出老遠,跑到林子裡的大當家,以為安全了一半,剛想轉過頭看看後面的兄弟。
誰知,頭上突然籠罩了一層巨大的陰影,將他整個人完全罩住。
大當家抬頭望去,一瞬間,瞳孔收縮到最大,驚恐到極致,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顫抖著,嘴巴更是抖得說不出話。
那是什麼猛獸。
足足有三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