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一家子也回了家,杜氏摸著這塊銀子,那是相當高興。
剛剛還發愁以後日子咋過,現在銀子就有了,又能鬆快一陣子了。
姜窈見狀不由笑,「娘,不過一兩白銀你咋就這麼高興?」
杜氏咧開嘴,都收不攏,「得了銀子,哪有不高興的。」
「一兩都高興,那十兩,五十兩呢?」
姜窈笑。
杜氏下意識回,「那當然是更高興了,高興地都快飛起來了。」
而家裡其他人則是通通望向姜窈。
杜氏也反應過來,看向姜窈。
「窈窈,你這話是啥意思?」
姜窈笑,「當然是有五十兩的意思,太守給了一百兩的獎賞,其中一半給了咱們家,一半讓村長分給村民。」
周家人震驚的瞪圓了眼睛,捂住嘴巴,恨不得尖叫出聲。
「真的!真的!」
姜窈從房間裡把那箱銀子取出來,其實是從空間,打開放到眾人面前。
真真切切的白銀。
杜氏拿出一錠,放在嘴邊用牙齒狠狠一咬,哎呦,是真的!
「我就說,你們從麟州城出來,怎麼還多了個箱子,還以為是你們買的東西。」
「真是五十兩,哎呦,太守老爺人可真好。」
「我們有五十兩銀子了!」
「有錢了,我們是有錢人了!」
「建房子!建新房子!奶,爹娘叔嬸,咱們建新房子吧,我要住新房子!」
杜氏也動心了。
一旦知道家裡有錢了,這打掃一天還沒打掃乾淨的破爛房子頓時就看不上了,只覺得住著糟心。
一想到那種青磚大瓦房,寬敞通亮又大氣,住著肯定別提多舒服了。
「建房子,那肯定得建新房子!」
杜氏拍板,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大房一家一致點頭,眼神里滿是興奮和期待。
周三就更別說了,「我老早就煩這天天掉灰的破房子了,光都照不進去。」
姜窈卻搖頭,「娘,我覺得現在還太早了,得再過段時間。」
阿秀也想到了什麼。
「是啊,財不外露,咱有五十兩,可不能讓外人知道,要是一來就建新房子,那他們肯定知道咱們有錢了。」
眾人又同時點頭,有道理。
「那就再緩一陣兒。」
姜窈道,「明日咱可以去鎮上買些糧食回來,家裡的糧食也不多了,還有家具床鋪什麼的,都能買了。」
杜氏點頭,「是要買一些糧食,咱現在有錢,每日能多炒一碗菜,吃飽喝足。」
這可是切切實實的好處。
眾人不由興奮又高興。
姜窈又道,「另外,這麼一大家子,只進不出也不行,咱得想想生計了。」
杜氏沒這個腦子,想不出來。
其他人也是無措,他們只會種地,哪裡知道其他的生計,再就是做個力工,可這山卡卡里,誰家會請力工來這裡請。
「窈窈,你是不是有啥主意?」
姜窈想了想,道,「娘,哪有一下子就能有個成熟想法的,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飯是一口口吃出來的,先收拾房屋,把兩畝地整理出來,咱有的是時間,慢慢折騰。」
杜氏點點頭,「窈窈說的是。」
於是,眾人又開始大刀闊斧的打掃屋子。
把各自的房間打掃乾淨,再把自己的物件兒,衣服布料棉被搬到各自的房裡。
姜窈的房間,應該算是最大的。
家裡人都謙讓,又覺得該讓姜窈住的最好,自覺的選其他的小房間,最後給她留了一個大的。
這屋裡,只有一個破爛的搖搖欲墜的床,全都是發霉的味道,有一個柜子,但早就爛掉了。
全都不能要。
又得打地鋪,只不過從大廳打地鋪,變成在自己房間打地鋪。
姜窈有空間,當然不會真的打地鋪。
把房門關好,又拿了棍子抵著,免得別人不小心誤闖進來,發現異樣。
做好這些防備後,姜窈直接帶著男人孩子進了空間。
寶兒還沒睡著,一看到又到了這裡,興奮得很,哇哇亂叫。
姜窈對此有些懷疑,「他不會有記憶吧?」
周景年連忙道,「還不到一歲,怎麼可能有記憶。」
也是。
誰三歲之前不是腦袋空空。
姜窈便不再管兒子,兒子生日是在十一月中,大約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咱做十五桌,請全村人來,好好熱鬧熱鬧。」
周景年點頭,「都聽你的。」
其實到現在,姜窈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這樣,接連到來的天災就結束了。
他們真的過上安定的生活了。
「咱們接下來的生計,你可有想法?」姜窈問。
男人就看向媳婦,認真道,
「窈窈,你想我做什麼,你儘管說。」
「我不需要你想方設法的掙前程,更不需要你冒著生命危險。」
姜窈亦是認真的看著他。
前世的噩夢她做的夠久了,不想再讓他冒險,最後死在敵人的萬箭穿心之下。
她要他陪在她身邊,日日夜夜,永不分開。
她眼圈有了些紅痕。
「窈窈,你想清楚,我是男人,是該為了你掙前程,我如今實力不再是從前能比,哪怕放到外面,也是佼佼者,我能讓你有用更好的富貴錦繡,我想讓你過得更好,呼奴使婢,尊貴又讓人羨慕。」
周景年知道姜窈自小富貴出身,跟著他住在鄉下,要啥啥都沒有,想穿點漂亮名貴的衣裳,都不能穿出去,多委屈。
他想讓姜窈未來的日子更舒心,更痛快。
以他的條件,最快最捷徑的一條路,就是從軍。
譬如找那什麼侯爺,他賞識他,定願意給他機會。
他是動心的。
如今家裡有了安定生活,不再缺糧,天災也逃離了,不需要他陪在身邊寸步不離。
他是放心的,可以放手去做那些事情。
姜窈便笑,「呼奴使婢的生活固然好,可誰說在村里不能呼奴使婢?」
她摸著他的臉,「我們有空間,這是別人都沒有的,我們的優勢好好利用上,買田買地買山做買賣,將來做個富貴翁,大地主,過上閒散又快意的生活,想吃什麼就買,想穿什麼就穿,何其快樂。」
她是重生的人,榮華富貴也享受過了,早就不在乎了,她心裡清楚,那些權貴圈子裡,看似光鮮亮麗,實際上裙子底下爬滿了虱子,只有深處其中才知道,日子也不好過呢。
當個富家翁,不涉及朝堂,正正經經的過好每一日,才是真正的活著。
周景年眼睛灼熱發亮,「說的是。」
姜窈把他的臉拉過來,低聲道,「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離開我,哪怕一個月,哪怕一天,我想你每日都陪著我,這是最重要的。」
周景年怔怔的看著她。
這本來是最簡單的話,對他來說,像是來自天上的聖旨,更像是大口大口的蜂蜜灌進他心裡,讓他快樂的顫抖。
其實都不用再浪費口水說前面那許多話,只說她想他陪著,他就怎麼都捨不得走了。
周景年一把將姜窈抱到身上坐著,抱得很緊,再也不想鬆開,「我也是,不想離開你,一刻都不想。」
他開始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