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村里,走著,然後從另一條路上了山。
到了基本上沒有人的山裡,姜窈就從空間裡把老虎和黑豹,還有兩隻狼都放了出來。
瞬間,冷寂的山上熱鬧起來了。
「嗷嗷嗷。」
阿大阿二似乎知道它們要出征了,朝著天就豪氣十足的吼起來,像是戰爭前敲響的戰鼓。
老虎高傲的站著,俯瞰山下,足有獸王的樣子。
姜窈來到老虎面前,摸了摸碩大的老虎腦袋,短小的毛毛很是刺手,「帶我們去找那熊,好嗎?」
老虎對強大的生物都是有感知的,不知道它能不能感知到那熊。
姜窈認真的看它的神態。
它嗅了嗅,腦袋乖巧的晃了晃,蹲下身子。
這是邀請她坐上來。
姜窈便坐上老虎背上,周景年坐到姜窈身後。
然後,老虎就跑的起飛了。
黑豹和狼們也叫囂著追了上來。
在山裡跑著,有時候樹林太密了,跑不快,只能走。
阿大阿二也到處嗅著。
在山裡轉悠了半天,還是沒找到那頭熊。
這裡已經是山裡的深處了。
連這裡都找不到,姜窈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周景年開口道,「山里很大,要等他們慢慢鎖定範圍,別著急,耐心。」
他是獵戶,尋找獵物過程中日積月累養成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強,才耽誤半天,不算什麼。
姜窈有些躁動的心便安靜下來,繼續尋找,耐心等待。
不久就有了動靜。
老虎嗅到什麼,碩大的腦袋突然不動了,像是僵住了。
它的表現還不算什麼,旁邊的兩頭他們看著長大的白狼,肉眼可見的瑟瑟發抖,夾起尾巴,眼神是驚恐地。
黑豹渾身也是緊繃起來,漂亮流暢的肌肉顯現出來。
姜窈眉頭一挑,怕成這樣。
周景年也注意到了它們的樣子,渾身肌肉緊繃,眉目凝重起來。
看來,那熊精真不是個好惹的,很危險,極度危險。
而在這裡,熊精的氣息已經很濃了。
它應該就在附近。
還這麼聰明有腦子,不像畜生,倒像是生了靈智,或許正在某個角落暗暗盯著他們。
姜窈摸了摸老虎腦袋,「是不是找到它了?」
老虎低低的叫了一聲,是回應。
「你怕嗎?它很厲害?」
老虎又順從的叫了一聲。
老虎也沒有所謂的不承認別人比他強的自尊心,他只會實事求是,他干不過就是干不過。
聽到它準確的回答,姜窈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周景年……」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老虎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他們的底牌,這個萬獸之王,面對一切敵人都是風輕雲淡,遇神殺神的。
現在,他不敵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別怕,還有我,還有黑豹,這麼多人。」
「吼!」
老虎突然拱起脊背,忌憚的吼了一聲。
敵人來了。
猝不及防間。
兩人同時望向那方向。
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不遠處。
那黑影足有一棵中等大小的樹這麼高,身子壯的像是一座山。
威懾力極其強。
這哪裡是一頭普通的熊,說是怪物,精怪,一點都不為過。
姜窈從老虎背上下來,從空間裡拿出武器,長刀,弓箭。
周景年拿著長刀與老虎站在一起。
姜窈拿著弓箭站在後頭。
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她不會打架,不會逞強要上,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在遠處看著,觀察著,用弓箭給熊一擊,遠遠的給周景年支持。
那熊放下前肢,猛牛般朝著他們衝撞而來。
老虎也不慫,朝著熊精就沖了過去。
一虎一熊在一起撕咬著。
很快就見了血,撕扯著肉。
熊竟然完全不落下風,反倒是老虎有些狼狽。
周景年便也上去幫忙。
黑豹和兩狼慫了一下,最後也衝上去了。
姜窈眼眸閃爍著,據她所知,普通老虎也能幹一切動物,相當強悍,幾乎無敵手,跟普通熊對上,能不能贏她不知道,輸是輸不了的。
可現在,她的老虎被這頭熊壓制住了。
那熊到底是吃了什麼長大的?
腦子裡存了這個問題,姜窈拿起弓箭,朝著那熊瞄準,撕拉一聲,箭頭破風,精準的射中那頭熊的身子。
她會弓箭,周景年教過她姿勢和準頭,她有力氣,射中自然不成問題,而且還會很深,很疼,射中死穴就是重傷以上。
可那熊真是皮糙肉厚。
中了一箭,對它來說好像啥也不是,只是把它激怒了,怒吼一聲,咬老虎更是咬的鮮血淋漓,一個骨肉分離的大洞。
周景年刺了它好幾下,那刀插進去,流出一點血,可還是無傷大雅,反倒讓它暴怒的衝著周景年而來。
姜窈繼續放箭,看著兩者纏鬥,緊張到了極致,呼吸都不敢大聲。
周景年跑,熊追,雙方速度都極快。
男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事,反而是老虎被咬的有些嚴重。
姜窈連忙拿出泡了人參的空間水,跑到老虎身邊,讓它喝進肚子裡。
又拿了止血藥,灑在它的傷口上,一個汩汩流血的大洞。
而就在這時。
像是收到什麼感召的熊,突然放棄了追逐咬死周景年,反而精準的將目光定到姜窈身上。
毫不猶豫,轉過身就帶著兇猛的壓制力朝著姜窈而來,血盆大口一張,就是無盡的野心與殺意。
姜窈駭了一跳。
察覺到不對勁的周景年轉頭,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它衝過來了。
而就在這時。
老虎有了力氣,大吼了一聲,朝著熊就撲了上去,擋住了這一擊。
姜窈鬆了一口氣,她不想進空間的。
不出意外,老虎又打不過,又被咬了。
周景年又加入戰場,纏鬥起來。
時辰,時辰。
姜窈看了看太陽,此時太陽快下山了,即將到傍晚。
快了,快了。
等著。
很快就好了。
……
三。
熊精嘴角流出黑血。
二。
熊渾身都劇烈的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一。
倒地不起。
姜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還好,有用。
來找這熊,姜窈也不可能只準備這麼一點底牌,她還弄了不少毒藥,都是見血封喉,對人來講毫無生存機會的毒藥,相當大的劑量,塗在箭上,長刀上。
扎它一次可能沒用,可再扎進它肉里把毒放進去呢,極有可能有用,當然也可能沒用,姜窈也在賭。
好在,她賭贏了。
她腿軟了,渾身都在細細密密的顫抖,是恐懼,更是高興,是極端的高興。
她跪在地上,呼吸急促。
周景年連忙跪到她身邊,摸她的臉,「沒事了,窈窈,我們沒事了,你做得很好,好極了。」
「比我想像的好太多,窈窈。」
兩人抱在一起。
負傷的老虎狼狽不堪,喪喪的來到姜窈身邊,腦袋也蹭上去。
它傷的很重,身上被咬了好幾個洞,幾塊肉都被撕扯下來了。
姜窈心疼的摸了摸它的腦袋,「真厲害,今天你是大功臣,先回空間,吃飽肚子 ,等回家,就幫你把傷口處理。」
黑豹和兩頭狼也來了,它倆屬於輔助,也幫了不少忙,被熊扇了幾巴掌,阿大阿二細小的腿都瘸了。
「你們也是,都是功臣,厲害得很,先回空間去。」姜窈把他們都收進空間。
「這熊也收進去吧。」周景年道。
姜窈點頭,「是要收進去的,我更想找到它的老巢。」
她想知道這熊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凡有特殊之物,總跟它的生長環境有關。
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