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為什麼要用老是這個詞呢?
除了王胖子,難道還有其他例子?
封辰腦海中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閃過,卻又抓不住具體。
封辰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些紛亂的、暫時無法驗證的念頭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眼前的遺蹟和可能存在的機遇。
他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跟著隊伍繼續朝山洞深處走去。
又向前行進了大約十幾米,前方的洞道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單調的岩石通道,一陣嘩啦嘩啦的、清晰而持續的流水聲,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拐過一個天然形成的石柱,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一條寬度約有三四米、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橫亘在了眾人面前,攔住了去路!
河水呈現出一種深不見底的墨黑色,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澤,流速頗快,
河水的深度顯然不淺,看那湍急的水流和偶爾翻起的漩渦就知道。
而在暗河的對岸,距離他們約二十多米遠的地方,矗立著一扇巨大的、由整塊青黑色岩石雕鑿而成的石門!
石門有條裂縫,表面布滿了複雜的、難以辨認的古老紋飾,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莊嚴肅穆,
又透著無盡的神秘。
石門兩側,岩壁上還開鑿著幾個大小不一、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處的附屬小山洞。
除了這扇石門、幾個小山洞以及眼前奔流的暗河之外,視線範圍內空空蕩蕩,再無他物。
沒有李老闆一夥的蹤影,也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甚至連一絲光亮和聲響都沒有。
整個空間,只有暗河奔流的水聲在岩壁間迴蕩,更添了幾分死寂和詭異。
「他們……跑得這麼快嗎?」
吳天真看著空無一人的對岸,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按照常理,就算李老闆他們拼命逃跑,也不太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完全消失在這片區域,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留下。
封辰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猩紅的光芒再次悄然閃過,快速掃過對岸的石門、山洞、以及腳下這條湍急的暗河。
在他的特殊視野中,對岸的石門和小山洞內部,確實沒有任何明顯的生命熱量反應。
李老闆一伙人,仿佛真的憑空蒸發了一般。
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封辰心中迅速分析著。
按照他們之前走過的山洞路徑來看,並沒有發現明顯的岔路或者隱藏的密道。
難道這看似普通的暗河或者對岸的石門、小山洞裡,
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捷徑或陷阱,讓李老闆他們迅速通過了?
還是說……一個更加直接的可能性浮現在封辰腦海:李老闆一伙人,一個不剩,全都被這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暗河給吞噬了?
比如,被水裡面那種兇猛的、被稱為哲羅鮭的大魚給吃了?
但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李老闆身上可是帶著能抵擋子彈的神異寶物,那層乳白色的護體光罩,絕非尋常。
擁有這種護身符的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葬身魚腹?
即便這暗河裡的哲羅鮭再兇猛,數量再多,想要瞬間殺死一個持有防護寶物、且本身也有一定戰鬥力的小團隊,
也絕非易事,至少應該留下搏鬥的痕跡或者血跡才對。
可眼前,河水平靜,除了流速快,對岸整潔,毫無打鬥或掙扎的跡象。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傢伙跟緊點,我們要進入遺蹟的核心區域了!穿過這扇石門,才算是真正進入到遺蹟的內部!」
這時,老楊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看著對岸的石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緊張。
「那就抓緊吧!這水雖然看著急了點,但也攔不住胖爺我!」
王胖子看到目標就在對岸,又被老楊的話一激,豪氣干雲。
他大笑一聲,準備直接跳進河裡游過去!
「等等,」
封辰開口,
他的目光,盯住了面前這條墨黑色的湍急暗河。
在他的視野中,雖然無法做到完全透視水底,但在那急速流動的、三米左右的表層水域之下,
他捕捉到了數道龐大而迅捷的陰影,正在水中無聲而靈活地穿梭、徘徊!
其中一條,就在他們左手邊不遠處的河面之下,距離水面大約三米深的位置,靜靜地懸浮著。
那是一條體型超過一米、線條流暢、頭部寬大、滿嘴利齒在幽暗水光下若隱若現的巨型魚類!
它那冰冷而貪婪的目光,似乎正透過渾濁的河水,窺伺著岸上這些新鮮的食物。
哲羅鮭!
而且不止一條!
封辰能感覺到,在這條暗河的深處,類似的生命熱量反應,至少有十幾處!
它們潛伏在暗流和岩石的陰影里,如同水下的死神,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要是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跳下去,就算他們水性再好,力量再大,面對這麼多兇猛的水下掠食者,也絕對麻煩。
「老楊,」
封辰沒有直接點破水下的危險,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對這裡很熟悉的老楊,語氣平靜地問道,「你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這河裡面……沒東西嗎?」
他問得很直接。
如果老楊上次真的平安無事地游過去了,要麼是他運氣好到逆天,要麼就是他隱瞞了什麼關鍵信息,
要麼……就是他上次來的時候,情況與現在不同。
老楊聽到封辰的詢問,明顯愣了一下。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些許茫然和回憶的神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看著眼前奔流的暗河,遲疑地說道:「這水裡面……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啊?」
「我記得上次……我就是這樣直接游過去的,很順利就到了對岸。」
「封辰,是有什麼發現嗎?」吳天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神情略顯凝重的封辰,詢問道,
他知道,封辰雖然話不多,但觀察力和直覺往往異常敏銳,不會無緣無故地在這種時候提出質疑。
「你看到什麼了?」
小哥的目光也轉向了封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