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是怕!
真就是覺得麻煩!
封辰決定,暫時低調行事,才是最穩妥的選擇,沒必要過早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反正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拿了他的一百萬,也不算虧。」
封辰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傾聽房間內的對話。
他也聽到了那位「齊隊長」說「留著封辰,能攪渾這潭水」,
可他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有自己的判斷!
這潭水要不要攪,什麼時候攪,都得看他的心情,他不可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片刻後!
確定房間內沒有再談關鍵信息,封辰不再停留。
貓著腰,腳步輕盈得像一片羽毛,沿著樓梯扶手輕輕一借力,便悄無聲息地落到招待所外,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出了招待所,
封辰快速在村子裡找到一輛拴在樹下的老舊牛車,車主人是村裡的老人,
封辰給了錢,老人解開韁繩,駕著牛車,沿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山間小路離開了村子。
沒辦法,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大路,前些時間因為暴雨引發了山洪,山洪衝垮了山體,
形成的泥石流將路面徹底掩埋,至少半個月內無法通行,只能走這條小路。
牛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兩個小時後,封辰抵達山外的小鎮。
又轉乘鎮上的大巴車前往最近的縣城,接著換乘汽車趕往省城。
一路輾轉,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終於登上了前往巫山縣的飛機。
……
就在封辰離開村子的不久後,村子西邊的一片林子裡,
中年人帶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堵住了一個肥碩的身影!
「砰!」
中年人動作極快,沒等這肥肉身形反應過來,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彎。
「啊!」
「我的腳!」
這人慘叫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雙手立馬被身後的兩人用手銬反鎖,臉頰貼在冰冷的泥土上,
他滿是惶恐地掙扎著:「你們是誰?光天化日之下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為什麼要抓我!」
中年人蹲下身,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王胖子的屁股,
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得像寒冬的風:「王胖子,別裝糊塗了。」
」你的真實身份是北派土夫子,這些年靠倒斗挖了不下十座古墓,你以為這些事情沒人知道?」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扔在王胖子面前,照片上是王胖子在古墓里盜掘文物的場景,角度刁鑽,拍得清清楚楚。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讓你在監獄裡蹲一輩子,直到把牢底坐穿?」
「送進監獄?憑什麼!」
王胖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掙扎得更厲害了,早知道他就不返回來了,
沒錯!
本來他跟著吳家三叔都走了,但是奈何,他覺得這一趟空手而歸太虧了,
於是返回來想撿漏!
沒想到就遇到這幾人了!
王胖子被兩人死死按住,
但依舊大聲喊,「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你們偽造的!」
雖然嘴上強硬,可他心裡卻越來越沉,這些照片上的場景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對方能找到這些證據,顯然對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他本來以為甩脫了封辰這個「煞星」,就能順利了,沒想到剛回村子就栽了跟頭,還被人戳穿了隱秘的身份。
「死胖子,是不是偽造的,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中年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施捨,
「不過,我今天不是來抓你的,而是來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當沒見過你,放你離開。」
「機會?」
「什麼機會?」
王胖子的眼睛瞬間亮了,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連忙抬頭問道。
他也看出來了,這中年人背後的勢力絕不簡單,
自己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只能先順著對方的話,再找機會脫身。
中年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這死胖子倒是識時務,省得我浪費時間。」
「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偷偷去找封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交易?」
聽到「封辰」兩個字,王胖子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收縮。
他對封辰的印象太深了,
昨天晚上,封辰眼中的冷意、還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至今想起來都讓他後背發涼。
要不是小哥突然出現,他恐怕早就成了封辰的手下亡魂。
但緊接著,他臉上卻擠出一抹算計的笑容:「原來是找封辰的麻煩!這可跟我王胖子沒關係!」
「封辰啊封辰,別怪我不夠意思,是你自己樹敵太多,」
「這是你欠我的!」
……
……
五天後!
巫山縣。
經過連續幾天的奔波,封辰抵達了目的地。
這段路程的曲折,遠超他的預期單是乘坐飛機,就花了整整三十多個小時,途中還因為天氣和航線問題,在三個城市中轉過。
更讓他意外的是,有一段區域因為磁場異常,連飛機都無法飛越,只能換乘汽車走盤山公路,
一路顛簸得讓他這個體質遠超常人的人都覺得有些疲憊。
「這個世界,比前世認知的更廣闊。」
封辰站在巫山縣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感慨。
這裡的建築風格帶著濃郁的巴蜀特色,古典建築夾雜著高樓!
空氣中瀰漫著火鍋的麻辣香氣和江水的濕潤氣息。
根據這一世的記憶,他十八歲從封家村出來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巫山縣,在這裡租了一間老舊的出租屋,
作為自己的落腳點。
封辰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麻煩去東城區的老巷街。」
計程車穿過熱鬧的市區,駛入一條安靜的老巷。
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一棟斑駁的紅磚樓前。
封辰付了車費,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快步走上七樓,來到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封辰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輕輕插入鎖孔,
「咔嗒」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他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物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