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對此結果並不感到絲毫驚訝。
這怪物體表的恐怖硬度,他先前用利爪攻擊時就已經深刻感受過了,
連他那足以撕裂許多東西的殭屍利爪都能直接震斷,其防禦力堪稱變態。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特意去取回這把材質特殊、更為鋒銳堅硬的青銅長刀來執行斬首的原因!
那怪物見封辰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然沒能破開自己的防禦,
那個被攻擊的頭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立刻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混合著痛苦和極度囂張、嘲諷的笑容,
「螻蟻!沒用的!你以為你傷得了我嗎?」
「就憑你這點可憐的力氣和這把破銅爛鐵,不可能傷得了我分毫的!」
」等我掙脫這鬼東西,一定要把你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嚼碎吃掉!!」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封辰冷笑一聲,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
他心念再次一動,溝通維持著封邪鎖鏈的獻祭天碑之力!
「破解它體表的防禦!「
嗡!
只見那緊緊纏繞、深勒進怪物皮肉之中的數條黑色鎖鏈,仿佛接收到了某種指令,
鎖鍊表面那些流淌的幽暗光芒大盛,迸發出一陣濃郁得化不開的漆黑光芒!
這黑光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和瓦解性,死死壓制住怪物體內那股灼熱狂暴的力量,
並且開始強行剝離它體表那層堅不可摧的暗金色防護光芒!
在封辰的視線中,怪物體表那層象徵著極致防禦的金色光芒,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黯淡、消退,仿佛驕陽下的冰雪!
「這……這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為什麼能夠直接瓦解我的金身防禦?!」
「不!!」
怪物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正在發生的變化,那股賴以生存和防禦的強大力量正在被快速剝離、壓制!
它那六個頭顱的臉上,統一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驚恐和極致恐懼的神色!
「剛才不是還囂張地喊著砍不死你嗎?那我倒要看看,現在失去了這身龜殼,你還死不死!!」
封辰說話的同時,雙臂肌肉賁張,將剩餘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青銅長刀之上,
手臂高高揚起,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再次狠狠落下!
「咔嚓!!」
這一次,不再是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而是變成了清晰無比、令人心悸的血肉和骨骼被利刃強行切開的、沉悶而瘮人的聲音!
刀刃毫無阻礙地切入!
剛剛還在瘋狂叫囂、此刻卻布滿驚恐之色的那個主頭顱,其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
整個頭顱直接被封辰這蓄力一擊,乾脆利落地從脖頸上斬落了下來!
咕嚕嚕地滾落到了地上!
「啊!!!好痛!好痛啊!!!」
失去了頭顱的脖頸斷口處,如同噴泉般猛地噴射出大量粘稠的、散發著惡臭和高溫的黑色血液!
而怪物剩餘的那五個頭顱,在同一時間發出了無比尖銳、悽厲、充滿了極致痛苦的慘叫聲,
聲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封辰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心中沒有任何憐憫。
腳下步伐迅捷如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怪物被固定住的身軀前快速移動,
手中的青銅長刀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青色寒光,
接連不斷地揮動、劈砍!
手起刀落,精準而狠辣!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連續五聲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怪物剩餘的那五個表情各異的頭顱,也如同熟透的果實般,被一一從脖頸上斬落下來!!
伴隨著噴濺的黑色血泉,紛紛滾落在地,與第一個頭顱混雜在一起。
此刻,墓室那冰冷粗糙的地板上,怪物的6個頭顱雖然已經被斬下,但它們還沒有徹底死去!
每一顆頭顱上的眼睛都依舊死死地圓睜著,裡面那猩紅的光芒雖然黯淡了不少,卻依舊如同惡鬼般死死地、充滿了無盡怨毒地瞪著封辰,
斷裂的嘴巴開合著,發出微弱卻依舊清晰、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最深處的詛咒:「你……你殺掉了我……我的族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會死的!一定會死得比我更慘!我詛咒你……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啊……!!!」
聽到那怪物飽含著怨恨與瘋狂的宇宙,封辰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勾勒出一抹笑容。
「放心,如果你的族人來找我,他們也會死的,我會送你們一族都來陪你!」
話音落下,
封辰已然出手。
他身形如電,精準地欺近那散發著高溫的龐大身軀核心。
右手迅疾如風,按在了怪物那如同熔鑄金屬般的軀幹之上。
心神一動!!
下一刻!
刷!
那高大魁梧、猙獰可怖的怪物身軀,在原地憑空消失,被收納進了封辰的空間戒指之內!
這空間戒指內部自成一方靜止的天地,缺乏維持生命的基本要素。
怪物被收入其中,也就意味著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繫被徹底斬斷,
其存在的基礎被強行剝離,等待它的,唯有永恆的沉寂與徹底的消亡!
解決了主體,
封辰的目光隨之落向地面。
那裡,散落著怪物被斬下的六個頭顱。
這些頭顱表情各異,或憤怒,或痛苦,或怨毒,此刻卻都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死寂。
封辰沒有絲毫猶豫,如法炮製,腳步輕移,來到每一顆頭顱旁邊,伸手觸碰,心神引動。
「唰」、「唰」、「唰」……接連六次微弱的空間波動,六顆頭顱也相繼被收入空間戒指,與它們的主體作伴。
做完這一切,這個擁有六首十二臂、凶威赫赫的怪物,才算被從物理形態上徹底解決,再無任何復甦或作祟的可能。
而在最後一顆頭顱消失的同時,墓室虛空中那些原本束縛、鎮壓怪物的黑色能量鎖鏈,
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迅速變得透明、黯淡,最終消散殆盡,融於無形。
十息的時間,恰好過去。
墓室內那令人窒息的龐大壓力驟然一輕,只剩下殘留的灼熱氣息和瀰漫的灰塵,
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封辰手握青銅長刀,轉身朝著之前他放置封月頭顱的那面墓牆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