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簡安現在很著急。
因為打電話的時候,她聽說厲東贊沒有人陪床,看樣子他沒有和家裡人說。
「我想回去照顧他幾天。」
姜彤點頭,「好,那你回去吧,我在這照顧這些孩子。」
聞言,寧簡安注視著姜彤……真的嗎?
她可以一個人留在這?
「你回去看看他吧,不然你在這干著急,我一個人可以的。」
「要不,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寧簡安很糾結,她又不想把姜彤一個人留在這。
姜彤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走,我們必須有一個人留在這,不然這些女孩怎麼辦呢?」
「我保證不亂跑,我就在學校附近轉悠。你回去照顧厲東贊吧。」
「那好吧。謝謝你彤彤。」
寧簡安擁抱了一下姜彤。
「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的,我很快就回來。」
「嗯。」姜彤拍了拍她的後背,她相信寧簡安……
………
夜色深沉。
南帝的高樓大廈錯落有致,光影交疊,寬闊的馬路車水馬龍……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急速地駛過高架,只留下流線分明的車影。
流星雨的大燈閃爍,車子穩穩抵達了金雀台的門口。
現在已經是深夜,附近的燈紅酒綠瀰漫著奢靡的味道。
厲璟辰下了車,顧衡也跟著下了車,
「我和你一起進去。」
「不用。」厲璟辰已經和付霞約好了,他自己過來,「你在車上等我。」
在厲璟辰剛回南帝的時候,他讓顧衡調查了姜彤的珠寶店。
雖然在回來的路上,厲璟辰已經猜到了什麼。
可在顧衡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還是徹底震盪了厲璟辰的心……
」我調查了,姜彤把她在市中心的丹川珠寶店賣了,賣給費廣的老婆了。」
就因為這句話,厲璟辰的內心再也無法平靜……
在侍者的帶領下,厲璟辰一個人進入一間包廂,付霞站起來歡迎厲璟辰,一邊打量著眼前這個眉眼剛毅的男人。
「厲總,歡迎歡迎。」
「付總好。」厲璟辰落了座。
付霞坐在他對面的牛皮沙發,吩咐手下,「快給厲總倒茶。」
茶香四溢。
厲璟辰並沒有喝茶,來之前已經找人捎信給她了,他今天是為了姜彤的那家丹川翡翠珠寶店來的。
「你要幫她要回來?」
遣散了手下,付霞喝著茶,嘆氣一聲。
「厲總和姜總真是心有靈犀啊,一個為了前夫,一個為了前妻。」
「不用說廢話了,姜彤的丹川珠寶,希望你立刻還給她。」
「那是她自願賣給我的,都是為了救你儘快出來,我可沒有逼迫她。」
「付總,」厲璟辰淡淡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她的店鋪立刻還給她。」
付霞年近五十的人了怎麼會怕他的威嚴?
付霞的威怒厲璟辰並不買帳。
「看樣子我當時就不應該給這筆錢。」
「你說什麼?」付霞已經開始不悅。
「我和金雀台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給你們八億不是因為我揍了費明,是給費廣損失的資源人脈以及修繕門店的費用,這是已經是我最大的誠意。」
厲璟辰的眉眼鋒利,眼神深處已經泛起了幾分寒光。
付霞哼了一聲,「那丹川珠寶,這也是姜總給我的誠意。我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見付霞就是不想還了,厲璟辰拿出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想借丹川拓展在明面的人脈,金雀台幹了好幾年擦邊球的勾當,現在想洗白全身而退,你覺得可能嗎?」
付霞拿過他遞過來的文件翻閱起來,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很快付霞就放下文件,譏諷一笑。
「行啊!你要是有我們金雀台非法營業的證據,請便,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讓警察抓我們。」
厲璟辰挑了挑眉,忽然勾了勾嘴角,「付總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人?」
「誰?」
「趙梅。」
聽到趙梅的名字,付霞嘴角的笑容終於完全沉了下去。
她盯著厲璟辰,嚴肅了起來。
厲璟辰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那些燈光閃爍的酒吧。
「你和趙梅之前關係不錯,處成了姐妹淘,無話不談,只可惜商場上只要涉及利益爭端必然會有分歧和矛盾,也必然導致你們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之前,你們金雀台的財務可是趙梅的人,你覺得趙梅手裡沒有東西?」
「……」
付霞沉默一番,自顧自又倒了一壺茶 ,「趙梅她正蹲監獄呢,我還在乎她做什麼,她就是個階下囚。」
厲璟辰從透明的玻璃窗已經看到了付霞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嗓音低沉,「哦?如果你們不在乎,又為什麼還要姜彤去金雀台呢?」
付霞臉色又是一變。
「這兩年,你和費廣警惕了,做事謹慎小心,自認不會有任何把柄落在別人手裡,可你一直擔心趙梅會出賣你,她因為之前路輝的事情坐牢了,你們倒是鬆了口氣,你們可是金雀台,怎麼會輕易地就放下戒備之心,」
厲璟辰說著,緩緩轉身盯著付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其實你早就知道姜彤要去金雀台,也是你和費廣默許費明讓他帶姜彤進去。」
付霞攥緊了手指,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不過還是隱忍到,「我怎麼聽不懂厲總的話呢,我家老廣和他弟弟早就關係不和了,這是圈子裡人盡皆知的事情。」
「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關係,再關係不和還能便宜了別人?」
厲璟辰這才又重新坐了下來,重新坐在付霞對面,他修長的手把玩著茶杯。
「其實你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姜彤的趙氏集團。」
「你知道趙氏集團現在是姜彤管理,你一方面是想試探姜彤,知不知道趙梅和你的關係,」
「另一方面也想利用她去金雀台的事情作為把柄要挾,其實你們真正想要看到檢察院帶走的人不是我,」
「是姜彤。」